逆着春日明亮的天光,两道身影当先踏入殿内。
前面一人,身着玄色纁裳,头戴通天冠,身姿挺拔如松如岳,面容冷峻威严,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殿中每一张惊恐万状的脸。
后面半步,身披厚氅的老人悠然随行,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在一张张定格的面庞中,只有那被指认为‘马’的鹿,不安地踏动着蹄子。
嬴政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御阶旁那张瞬间血色尽失,瞳孔缩成针尖的脸上。
他开口,声音并不高,却如同寒冬坠冰,瞬间冻结了整个章台宫。
“赵高。”
“那你看朕,是人是鬼?”
赵高本欲作答,可身体却是先嘴一步作出反应。
只听扑通一声,赵高便跪在了地上。
整张脸白得不成样子。
“陛下,您没死啊?”
刘邦当即就乐了。
“陛下肯定不会死,不过你嘛……那就不一定了。”
“给我拿下!”
唰!
只觉一阵劲风闪过,樊哙,灌婴,卢绾等壮汉,瞬间一拥而上。
个个都涨红了脸,铆足了劲,准备在嬴政面前好好露一手。
樊哙瞄准赵高嘴巴,一拳砸下。
噗——!
泛黄的碎牙,从赵高嘴里喷出。
那两颗浑浊的眼睛,更是涨了出来,像极了两枚牛眼。
打人先打嘴,这是大哥教给他们的第一节课。
紧接着,灌婴一手揪住赵高的头发,面露嫌弃,旋即像拖死狗一样拖走。
砰!
卢绾关上大门。
嬴政背着手,踱步向前,来到皇位之前。
低头望去,胡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爹。”
“废物!”
嬴政一巴掌扇出,扇得胡亥晕头转向,似乎觉得这样还够不解气,旋即又是一脚踢去。
“你是我嬴政的种,是大秦的皇帝。”
“区区一个赵高,一个吕不韦李斯就能把你耍得晕头转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用!”
“简直……和你哥一样废物!”
“还踏马处心积虑的想坐上皇位,你够这个资格吗?滚下来!”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嬴政还是心软了,没有痛下杀手。
胡亥如获大赦,连滚带爬的就走了。
嬴政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的每一张脸庞,与先生‘庄周梦蝶’的记忆逐一比对,然后又点出几人。
“杀了。”
没有犹豫,几道寒光闪过,又是数枚人头落地。
做完这一切,嬴政才吐出一口浊气,凛冽道:
“胡亥昏庸无道,朕以始皇之名,封其为乐君,远逐狄道,永世不得离开封地一步。”
“今,叛贼四起,匈奴叩关,民不聊生,百姓皆言……这一切皆乃朕之错,大秦之错。”
“所幸,朕偶寻见天仙,心如澄镜,故愿给天下人一个机会!”
“传朕口诏,即刻起,放弃原赵、燕、魏、楚、齐等地,各地官员立马反秦,不得有误!”
“他们不是说这一切都怪朕吗?那朕倒要看看……待匈奴的弯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他们知不知道吃痛!”
大臣们议论纷纷,却无一人敢提出异议。
刘邦却是清了清嗓子,出声道:“那陛下,敢问韩地呢?”
嬴政头也不抬,漠然道:
“一个不留!”
…………
PS:还有两天大秦剧情就结束了,应该大概可能差不多,明天要请个假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