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也不禁恼火:“他是朝廷命官,我们杀了他,一旦暴露出来,就是灭族的下场!”
刘茂山一只手压着匕首,整个人弯下腰,与徐知对视,问道:“你们八大家杀的朝廷官员不知凡几,再多一个又何妨?”
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张润杰已颤抖不止,嘴巴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再没了此前的硬气,更不敢吭声。
嘴巴剧烈的疼痛让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刘茂山丧尽天良,人命在他手里不值一提。
即便是朝廷命官,在他手里也不过是随时可以宰杀的牛羊。
张润杰只能恳求地看向徐知,希望其能救自己一命,毕竟此处只有这位徐老爷是他认识的。
徐知被刘茂山步步紧逼,只能硬着头皮道:“刘岛主,今时不同往日了,再办这等事,无异于找死。”
“徐鸿渐倒了,连带着你们八大家的骨头也软了。”
刘茂山死死盯着徐知:“八大家想除掉老夫,却只派你两个娃娃来,可见实在没将老夫放在眼里。”
刘宗头皮发紧,整个人“蹭”地站起身,大声呵斥:“刘茂山你要与我八大家决裂不成?别忘了你刘茂山也是我刘家人……”
话还未说完,刘茂山抡起一巴掌就甩在刘宗脸上,竟将刘宗打翻在地。
刘宗剧烈咳嗽几声,往手上吐了血沫,两颗大牙裹着血肉静静躺在手心。
刘宗一抬头,就见刘茂山盯着他的目光犹如毒蛇。
分明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却丝毫不见老,浑身仿佛藏着巨大的力量。
被如此盯着,刘宗被吓得用胳膊撑着往后挪了一步,想要离刘茂山远些。
刘茂山冷冷道:“狗崽子敢在老夫面前吠叫,莫不是真以为你那族长爷爷能随意拿捏老夫?”
听到自己爷爷的名头,刘宗顿觉此时的自己着实丢了爷辈的脸面,身子一停,当即爬起来,双眼对视刘茂山,不闪不避道:“你刘茂山今日敢杀我二人,你爹娘兄弟,乃至你的儿女,一个都莫想活命!”
瞧着刘宗那强装的气势,刘茂山大笑两声,嘲弄道:“你既被派过来办此事,想来你在家族中极受重视。若顺利将我刘茂山除了,下一任家主就该落入你手里,届时我刘茂山已死,你等又岂会放过我那些父母兄弟?”
刘宗用袖子擦了把嘴上的血:“你我同根同宗,该相互照拂,如何能互相残杀?刘茂山,我等是来助你度过难关的,你该想着如何对付张毅恒,对付陈砚,而不是在这贸易岛之外内斗,致人心不稳。”
徐知也站起身,对刘茂山道:“刘岛主若再拖延,陈砚定然做好防备,到那时,他那火箭一射,我等再无法靠近,更无法拿他报仇。”
刘茂山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过,旋即便大笑出声:“今日看来,我刘茂山倒是错了,徐刘二族舍得派你二位不凡的后辈前来对付我刘茂山,对我刘茂山已是极重视了。”
徐知和刘宗二人直觉不好。
下一刻,就听刘茂山道:“都带上来。”
话音落下,重秀大步踏入舱房内,其身后的倭寇押着一众倭寇统领进入舱房。
不过片刻,舱房内已全是人。
在看到那些被绑着的人时,徐知和刘宗二人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全是他们最近走得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