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全浑身一激灵,冷汗瞬间就被雨水浇醒了:“明白!我亲自押车!”……
挂断电话,梁瑜站起身,走到窗前,随着金山的落网,这盘棋,要收官了。
……
纸包不住火,更何况在这种已经七疮八孔的县里。
县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刘长水家。
书房的灯亮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刘长水穿着睡衣,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诺基亚手机,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就在一分钟前,他在公安局的一个亲信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只有三个字:
“人折了。”
“啪!”
刘长水手一抖,昂贵的手机掉在地板上,电池都被摔了出来。
他顾不得心疼,慌乱地蹲下身去捡。
白天在常委会上,他试图用财政程序卡梁瑜,那是为了给金山争取跑路的时间。
只要金山跑了,很多账就成了死账,他们这些人也就安全了。
“完了……那账本要是落在了他的手里……”
刘长水哆哆嗦嗦地装好电池,想要拨出一个号码,那是他在市里的“靠山”。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但还没等刘庆海开口金山被抓的事,听筒里就传来了一个冷得掉渣的声音: “庆海啊。”
那声音甚至没有一丝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疏离: “你知道这位小梁书记,来清河之前,最后一次谈话是在哪里谈的吗?”
刘庆海愣住了,下意识问道:“哪……哪里?”
“在省委一号楼。”
“老领导,那我……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金山那个账本……”刘庆海的声音开始颤抖。
“什么金山银山?我不认识。”
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忙音。
同一时间,常务副县长赵刚家,赵刚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摆着那张要在三天内凑齐抚恤金的“军令状”。
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犹豫了片刻,他接了起来。
“赵县长,我是金山矿上的老二。”电话那头是个急切的声音,“听说我大哥被张全抓了?您可是答应过……”
“闭嘴!”赵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压低声音咆哮道,“谁让你打这个电话的!我不认识什么大哥二哥!”
“赵县长,您这就没意思了,当初批地皮、搞扩建,您拿的那份……”
“嘟——嘟——嘟——” 赵刚直接拔掉了电话线,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他想起了白天梁瑜那句“把金山的家底翻个底朝天”。
当时他以为是梁瑜为了凑钱让他去抢,现在看来, 梁瑜是故意的。
让他这个拿了好处的局里人去查封金山的产业。
如果不查个底掉,达不到让梁瑜满意的程度,金山被抓后下一个抓的就是他。
“高明……高明啊……” 赵刚惨笑一声,这位年轻的梁书记,仅仅用了一次会议,就把他们这些地头蛇玩弄于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