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显然,现在不是纠结衣服的时候,也不是去找楚隽的时候。
白子潇后退了一步,头上的白虎耳朵动了动,而后敏捷地往后面跳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去追——”
“遵命!”
楚隽看着跑没影的白子潇,以及追在后面的一大群人,咬了咬牙,趁着混乱也加入了他们。
反正没人会在意一个新手菜鸟的死活。
几十分钟后,众人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小镇上。
小镇已经被收复,但是里面还有着非常淡的灰雾,所以也没人住着,只等着灰雾散去后再做安排。
在场的不少人都没有了寻找的信心,小镇外面就是灰雾边界,小镇又这么大,那个又是S级的堕落者,找到对方真的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更何况,找到了也不代表就能打得过啊。
就和大部分人想的一样,他们足足找了五六个钟头也没有找到,只好带着“堕落者已经逃入了灰雾地带”的报告回去。
而楚隽还在里面寻找。
边境的夜晚气温很低,不远处的灰雾地带传来怪物们的吼声,显得危险又瘆人。
楚隽抱紧了手中白子潇送给自己的刀,就好像那冷冰冰的刀能带给他一点温暖。
“前...前辈,你在吗?”
楚隽抿唇,抱着刀在空旷的小镇上走,然后就因为没看清路,一头撞在了电线杆上。
而白子潇则蹲在电线杆上面,无语地看着
楚隽是耳朵有问题又不是眼睛有问题,身为一只猫居然在黑暗中撞电线杆,像话吗?
白子潇忽然开始担忧起自己走后,楚隽的未来了。
小猫咪那么小,会不会被人欺负啊。
灰雾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叹气声,楚隽瞬间擡头,警惕地看着周围。
虽然这块灰雾非常非常浅淡,那群没有脑子的灰雾怪物不会来这里,但保不齐就有一个灰雾怪物脑子抽了,跑了过来。
楚隽一只手揉了一下自己被撞红的的额头,另一只手握紧了手中的.....嗯?他刀呢?
“看来这刀在你这里过得不错啊。”
白子潇悄无声息地闪在了楚隽后面,胳膊一搂就把小猫整个都抱起来,另一只手则拿着刀转了个刀花。
凌冽的寒芒一闪而过。
“你真的还活着!?”
楚隽死死咬住下唇,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颤抖的声线还是出卖了一切。
“算是半死不活。”
白子潇放下了楚隽,而后将刀还给对方,说道。
刚刚那一段时间,他也算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正常人被灰雾严重污染后,会慢慢丧失理智,然后变成毫无意识只会杀戮的堕落者。
但是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变异了,现在的状况就是清醒一会儿,堕落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堕落一会儿。
而在堕落者的状态下,他成功走出了迷雾,还顺便在边境城市大闹了一通,这让白子潇不禁感慨,清醒的自己还比不上堕落的自己,真是天理难容。
“前辈....”
楚隽转过身,看着白子潇那双好像被蒙上一层灰影的金色眼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猫咪不要想太多。”
白子潇揉了一把楚隽的头发,后者在白子潇的教育下,算是彻底没有了折耳的心结,那双银色的耳朵软软耷拉着,丝毫不会影响到楚隽的状态。
“前辈...我...我该怎么做?”
楚隽在白子潇不在的时候,一直都是冷漠独立的性格,尤其是在灰雾边境战斗了将近一个月,这种性格更加明显。
但是在白子潇面前,他却难得露出一种迷茫又无助的神情。
“跟着你的心走,楚隽,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白子潇叹了口气,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还想着等小猫咪再成熟一点,可是时间不允许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短,等到最后会彻底变成堕落者。
“跟着我的心?那我想跟着你,可以吗?”
楚隽小猫擡头,黑暗中,莹绿色的猫咪竖瞳显得格外明亮。
“不可以。”
白子潇抽了抽嘴角,最后还是深深叹了口气,而后蹲下身来,和楚隽平视,认真道,
“既然这样,你还是听我的吧。”
“第一,按时吃药,药都在驼鹿婆婆那里,足够你一直吃下去,直到软骨病好。”
“第二,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活着,好好活着,不要成天想着进灰雾,这个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三,你闭上眼。”
楚隽点点头,乖乖闭上了眼,随后就感觉对方微凉的指尖摸上了自己的侧脸,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哗——”一声,灰色的火焰在两人周围燃烧,将他们包围起来。
慢慢地,灰色火焰就像是水流一样,从白子潇这边流向了楚隽那边,而流过去的灰色火焰,全都变成了一种绚丽的银色。
晚风静静吹过这个死寂的小镇,也吹拂过两种截然不同的火焰。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子潇这边的火焰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一点火苗消失,而与之相反的是,楚隽身后燃起磅礴的银色火焰。
“好了。”
白子潇松开手站起来,心中十分满意,然后就感觉眼前的世界又灰了一层。
没有了火焰异能的抵抗,灰雾污染得好像更严重了。
“我...”
楚隽直接感觉到全身又热又痛又带着一点爽,让他脑子都晕晕乎乎起来。
他睁开眼,想说些什么,结果正好就看见白子潇眼眸中的金色又暗淡了一点,灰色又浓郁了一点。
“小猫咪,一定要记得我和你说的话。”
白子潇觉得熟悉的困倦感又传来,他担心自己堕落后会伤害楚隽,于是快速将两个东西塞进对方手中。
“左手的麻烦你帮我送一下,右手的算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楚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手心被塞进来两个凉凉的东西。
东西还没有被捂热,白子潇就又消失在了灰雾中。
他站在地上怔愣了半天,摊开手。
左手的是一颗狼牙,上面贴着纸条,写着一个地址。
而右手,则是一把熟悉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