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时衍这最后的一句话,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周围退开的人群,看向杜瑾承的眼神,已经由之前的打量,变成了现在的嘲讽和鄙夷。
杜瑾承其实很想要离开,可他没有办法。
强忍着其他人那愤怒的目光,杜瑾承对陈淑霞冷声道:“就这么点水,你直接站起来不就是吗?你老在那边叫什么?显得你声音大?还是你觉得你很好看?”
你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了。
杜瑾承愤怒的说了几句,陈淑霞才狼狈的爬了起来。
刚才,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想要爬起来,就是爬不起来。
看到自已身上的脏污,陈淑霞再次发出了尖叫声:“啊!”
“别吵了,一对吃人不吐骨头的垃圾。”
这是旁边的一个大妈喊的。
刚才肖时衍说的那些,杜瑾承一点都没有提出质疑。
肖时衍几句话,就把他推入到了无底深渊。
他甚至连质疑肖时衍没有拿着那张认错书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一句,那臭水沟里的老鼠,可能会传染瘟疫。
他自已都吓了一跳。
“还不快出来?爬起来,找个地方,洗个澡。”
这么恶心,杜瑾承也不想触碰她。
但这臭水沟还有点深,陈淑霞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她又不是特种兵,爬不出来。
杜瑾承也没办法,只能伸手去拉。
但不知道为什么,自已好像脚下一滑。
陈淑霞一拉,一用力,就把杜瑾承也一起拉了下去。
狠狠地喝了好几口臭水黑水,杜瑾承感觉自已一整个人,都感觉到恶心想吐。
他当然不是怀孕了,而是整个人都感觉到了无比的恶心。
那么恶心的东西,居然从他的喉咙,滑入到了他的肚子里。
他不干净了。
但没有办法,人群都走了。
甚至没有哪怕一个人伸出一只援手。
“这还是热情的东北吗?”
杜瑾承也没有办法,怀揣着这样的怀疑,先将陈淑霞给托了出去。
虽然陈淑霞身上也脏死了,但他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谁也别嫌弃谁吧。
好狼狈的从臭水沟里出来,杜瑾承看着丢在地上的行李。
不知道被谁,摸走了一些。
这个现实,让杜瑾承都快要气死了。
好在他身上藏了一些钱,这是他最后藏匿的一部分了。
但他伸手摸了摸,却突然发现,身上的钱不见了。
“怎么会?”
明明,他让陈淑霞给他缝在了裤子里的。
在内裤里。
谁能无声无息的从他内裤里把缝在里面的钱给拿走?
杜瑾承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你的钱,还在吗?”
陈淑霞一愣,然后摸了摸自已的内衣,然后发出尖叫:“没有了。你的呢?”
还用问?
他们赶紧把行李拿出来,就发现原本藏钱的地方,空空如也。
外面甚至还被开了个口子。
里面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还有一些比较好的衣服,都被拿走了。
剩下的,是一些比较粗糙的衣服,料子不太好的。
“还好这个大包的行李没有被拿走,里面应该还有点钱。我们先去找个招待所,先洗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