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正好被跟在这两人身后的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看到。
两人骤然停下脚步,瞳孔因震惊而收缩。
现场六个人,十二双眼睛相对,场面有一瞬间的寂静。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只有黑田兵卫压抑的呻吟和血腥味弥漫。
诸伏高明的目光落在了肤色和发色都最为显眼的安室透身上。
那张英俊却带着疲惫和冷峻的面孔……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在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被轻轻触动。他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个人……而且,绝非泛泛之交。
大和敢助则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他下意识地想要拔枪的手,被身旁的诸伏高明一把死死按住。诸伏高明对他微微摇头,眼神里写满了“不要冲动”和“没有胜算”。
那个短发冷面男人开枪的速度和准头,那是一种完全超越常规警察、甚至超越顶级杀手范畴的致命效率。
他们若此刻贸然举枪,恐怕连扳机都来不及扣下,就会步地上那些尸体的后尘
而安室透则伸手挡住了琴酒的枪口,他的眼中有恳求。他不能让琴酒再对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开枪,绝对不能。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基安蒂和科恩有动静了,基安蒂的声音打破僵硬的气氛,“嘶……老娘的头好痛……哪个王八蛋偷袭我?!”
是基安蒂。
她捂着自已疼痛欲裂的额头,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眼神还有些涣散。
旁边,科恩也缓缓坐起,他显得比基安蒂冷静一些,皱着眉回忆道:“我们偷袭琴酒,然后被他揍了。”
基安蒂揉着太阳穴,嘴里骂骂咧咧,抬起头,视线正好对上了琴酒那冰冷的目光。
她动作一僵,眨了眨眼,然后……非常自然地把头重新低了下去,嘴里开始嘟囔:“不好,脑袋肯定被撞坏了……产生幻觉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明显是在装傻充愣。
这个时候诸伏高明从自已的记忆里翻出来安室透,是从小和他弟弟玩的很好的那个男孩,他们一起就读于警察学校,成为职业组,后来一起杳无音信……
“Z……”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目光扫过室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尤其是那个持枪的危险男人,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担心自已给对方带来麻烦。
安室透在琴酒终于缓缓垂下枪口后,才松了口气。
他转向诸伏高明,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苦涩的笑容,声音有些干涩:
“高明……哥,好久不见。”
看着那双与逝去挚友极其相似、只是更加沉稳内敛的蓝紫色丹凤眼,安室透感到一阵强烈的惭愧和刺痛。
他没有保护好景光,如今又以这样狼狈的立场与景光的兄长重逢,他不知该如何解释,更不知该如何面对。
黑田兵卫的嘶喊和呻吟,此刻仿佛成了无人关注的背景噪音,在弥漫着血腥和紧张气息的实验室里徒劳地回响。
基安蒂眯起眼睛,偷偷瞄着琴酒,发现他完全没把目光投向自已,于是四肢着地向沈渊那里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