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铃想被他这副阴冷扭曲的模样吓到,拼命扭动着身躯,恐惧道:“莲镜,你要干嘛?”
她又想起了那个噩梦,他把自己的腿硬生生折断,那种痛,她此生都不要经历。
“涂铃想,你毁了我的清白,我也必须毁了你的才行啊。”
莲镜像个狂躁的疯子一样,将她双手绑在后面的床柱上绑得死死的,涂铃想听到他这话,吓得白了脸,双脚对着他左踢右击,怒骂道:“你走开!哪有你这样算账的?没有我,你现在还是一具死尸呢!我千辛万苦把你复活,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都说了你千辛万苦将我复活,我不得好好感激你一下么?”
“你恩将仇报!!!”她的脚朝着他的两腿之间用力踢去。
莲镜反应敏捷地躲开了,膝盖压住她的腿,寒气逼人地道:“你这死丫头,你今天死定了。”
他的手抓向她的衣带,然而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铃姑娘,你在房间里吗?”
莲镜双目一惊,立刻捂住了她的嘴,阴冷的眸光威胁着她,涂铃想眨了眨眸,莲镜才松开了一点点手,她回答道:“古大哥,我睡了,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大事,明日再说吧。”语毕,外面的人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莲镜的手依旧捂在她的嘴上,侧耳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他听得专注,直到滚烫的热泪流到了他的指尖。
他诧异地垂下眸,看到少女脸颊上全是泪,他的心头一颤,倏地收回了手,低声问:“你怎么又哭了?”
少女只是哭,却不答话。
他的膝盖离开她的腿,停止了桎梏她,宽厚的手掌为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别哭了,再哭隔壁那位该听见了。”
可是他越是这样说,她眼里的泪就越不受控制地流。
莲镜从未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哪里会哄女孩子,只知道一味帮她擦眼泪。
“别哭了好吗?隔壁真的会听见。”
少女不理他,一直抽噎。
“我不这样对你了,行了吗?”
涂铃想显然是不信他的话,眼泪刷刷地狂流。
莲镜不停地用衣袖给她擦泪,擦完左边擦右边,直到袖口被浸湿了好大一片。
他怕隔壁听到声音,只能贴在她的耳边轻哄她:“是真的。我不会再强迫你。”
莲镜哪知道女孩子这么难哄,只得又说:“清白就当是我送你的了,我不要你还了。你都赚了,能不能就别哭了?”
涂铃想听到这话,禁不住破涕而笑,很想问一句:我到底哪儿赚了?分明什么都没赚到。
莲镜听她这又是哭又是笑的,心觉真是个奇怪的生物,他往枕头上一躺,扶额叹气。
过了一会儿,涂铃想转过来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说:“手疼……”
他看着她这样一双泪盈于睫的眼睛,忍不住又伸手过去为她擦干了泪:“不许跑,不许哭,答应我,我就解开。”
涂铃想乖巧地点了点头。
等他解开了系带后,她立即翻身下了床,跑去了对面的小塌上,窝在了那里。莲镜看着离得自己远远的人,心底不知是什么滋味,既然这么不待见自己,又为何愿意做那样的事情来唤醒他呢?
他不理解。
*
涂铃想翌日醒来,一缕光从窗缝穿进来,洒在她的眉眼,她稍微一转头,就看见对面的莲镜像鬼一样坐在床沿,正对着她而坐,白衣清爽,发丝披散,两眼幽幽地直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有多久。
她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是诈尸了。
他的桃花眸里闯进了阳光,湛湛有神,看得她全身都不自在。
她连忙跳下了小塌,出去打了一盆水进来洗脸,等她洗漱完之后,莲镜还像个孤魂野鬼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可是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她身上。
“你……要洗漱么?”
莲镜挑眉反问:“你说呢?”
涂铃想又跑出去再打了一盆清水来,放在架子上:“洗吧。”
莲镜坐在床上不动,而是说:“你帮我。”
“……”
她只得将帕子打湿,走到他身边去为他擦脸,莲镜淡淡地看着她,问:“这段时间都是你照顾我的?”
“不然呢?”涂铃想白他一眼,“你堂堂魔界少主,就这么寒酸吗?找不到魔女来伺候你吗?”
谁知莲镜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啊,你也知道我现在这个少主一没权二没钱,从哪儿去找什么魔女啊,只能委屈你这个正道大小姐咯。”
“我看你就是想折磨我!”涂铃想很想对着他这张妖孽的脸掐下去。
“哪有?要不等我以后光复魔界了,封你个魔妃当当?”阳光缀满他的瞳孔,里面荡着明亮的笑意。
涂铃想手中的毛帕往他脸上砸去:“谁要当你的魔妃啊?!”
他接住那条毛帕,道:“不想当魔妃?那魔后?”
“你在胡说什么呀!你什么时候放我回去我就感天谢地了,再说你都有夫人了,你说这话合适吗?”
“夫人?”莲镜敲敲脑袋,“你不说我都还忘了我有个夫人的事,对啊,你怎么不叫我那个夫人来唤醒我?你怎么还自己亲自来?”
这话一出,也不知挑到了涂铃想哪根神经,她火冒三丈地低吼:“你就是想让她来是吧?看到是我,就恶心到你了是吧?你以为我愿意吗?要不是这招魂铃在我身上,我别无选择,我才不会……”
莲镜的手抚上了她的脸颊:“你怎么又要哭了?”
“我没哭。”她往后退开,眼神慌乱地闪躲,她怕死了莲镜这样突如其来的温柔,因为她会不受控制地沦陷。
“我可从来没有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想过。你要是真觉得委屈,就去把婚退了吧,以后跟着我。本公子就算再寒酸,也养得起一个你。”
涂铃想惊愕地睁大眼,满脸不可思议:“你在说什么啊?”
“你听不懂吗?我说让你以后永远跟着我。”
“我不!”她才不要做他一辈子的奴隶。
“昨晚的事你忘了吧,别再提了,我不想再跟你有这方面半点的牵扯。”说完她转身就朝外走。
莲镜在后面拉住她的手,问道:“真的吗?真不要跟着我?”
“不要!”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想着跟着他遭一辈子罪。
莲镜听到这个斩钉截铁的回答,顿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的手,“那好,下次可没机会了。”
谁需要这机会啊?
涂铃想心道。
她走到了房门口,莲镜在后面喊住她:“涂铃想,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