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之人?呵呵。”他现在越发觉得当时就是莲镜演的一场戏,也许他早在那个时候就苏醒了。
涂铃想接话道:“也许今日那个就是幕后之人。”
“一个脸都看不清的鬼影子,还幕后之人。”明樱玉摆摆首,转身朝外走了去。
轩辕瑕追了出去,拉着他道:“师兄,你怎么回事?昨日不是还说爱屋及乌么?怎么一下子就又变了?”
话音才落,她突然间想到了什么,指着他道:“你说的爱屋及乌,莫非是说的……”涂姑娘吧?
如今涂姑娘回来了,他就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待莲镜的态度也没有昨日那般好了。
她差点还以为他说的爱屋及乌,爱的那人是自己呢。
她一想到这里,转身就气冲冲地走了,明樱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向她追了上去,“师妹,你刚在说什么?”
“别拉我!”轩辕瑕扭开臂膀。
“师妹,那小子是魔,咱们神图道秉持的信念是除魔卫道,这些东西你都忘了吗?”
轩辕瑕转过身来,道:“可是他都已经死了啊!你还要他怎样?”
“他……”压根就活得好好的。
明樱玉欲言又止,生气地扬起了下巴,闷“哼”了一声。
“别跟着我,我不想跟你说话。”轩辕瑕转身又再次跑走了。
夜色渐垂,云雾飘飘中鬼物又销声匿迹了下去,轩辕瑕一身紫白裙衫坐在一块小石头上,手中玩着一根绿草,望着脚下的潺潺溪流发呆。
身后有浅浅的脚步声走来,她以为又是明樱玉,别扭地偏过了脑袋去,暗暗咬着唇,可是却听到那人含着笑腔说道:“轩辕姑娘,你一个人坐在这儿吹什么风呢?”
她转过头去看,发现根本不是明樱玉,而是桑云。
他身着一身暗纹紫裳,脖子上戴着一条银项圈,上面刻着细腻的花纹,她的目光却直直地落在了那项圈上面,久久未移开。
桑云在她身旁的一颗石头上坐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银圈问:“你喜欢这个?”
轩辕瑕点了点头,又飞速地摇头,“只是觉得好看罢了。”
在那幅画上,娘亲也戴着这样的银项圈,不过那条项圈,比他的这个要华丽隆重许多。
“等你去到苗疆后,你会见到更好看的。”他捡起一颗小石子,朝着
轩辕瑕看了一会儿大祭司是最美的大祭司,她……长什么样子啊?”
“她……”桑云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中,“我也只是见过画像而已。”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细看良久,看得轩辕瑕极不好意思地偏过了头,他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转过来,说:“我忽然发现,你们的眼睛……有点像诶。”
轩辕瑕为之一震:“像吗?”
桑云点点头,说:“你转正一点,我再看看。”
轩辕瑕转了过去,正面对着他,桑云单手捧着她的桃腮,拂开她挡住眼睛的发丝,盯着她的眼看了又看:“真的像,以前没注意,现在一看,还真的挺像。”
从前她的额上一直有刘海遮住了大半部分的眼睛,所以并没有人发现过。
听着他的话,轩辕瑕的心越来越激动。
他又道:“说实话,里面那具尸体的眼睛跟祭司大人才是真的像,你去看看他睁开眼睛的样子,就知道圣蓝祭司的眼睛长何样了。”
“莲镜么?”
“他,可是圣蓝祭司的亲外甥。”
轩辕瑕震惊地抓紧两侧的衣裙,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从一见到莲镜的那一刻起,她心底就有过各种猜测,可是却不敢大胆地去想。
也许,只是巧合呢?
这天底下长得相像的人,又不是没有。
她想着自己跟去他的老家,到时候也许就能死心了,可没想到,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她不能再相信这只是巧合。
如果莲镜真的和自己有关系的话,那……那……
自己还没有与他相认呢,他就已经死了。
像娘亲一样死了。
她悲痛地埋下了头,望着脚下的清流,忍住不让泪水流下。
“你这副样子,该不会是想家了吧?”桑云从一开始就觉得她情绪很不对劲。
“嗯,我想家了……”轩辕瑕的声音顺风飘走,鬓间发丝散落,挡住了她悲伤的脸颊。
她想的那个家里,已经没有一个生者了。
桑云见到美人落泪,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他伸出了手,将她的头轻靠在了自己肩膀上,“难过的话,就在我肩上靠一会儿吧。”
轩辕瑕正处在伤心上头,没有多作他想,靠在他肩上低低啜泣了起来。
桑云见到美人没有拒绝他,嘴角勾着坏笑,更加大胆了起来,轻抚她发丝的手慢慢游到了她的纤纤柔背上。
不过他才摸上,一个人影就从后面冲了出来,拉起他一拳头砸了过来。
他一只脚落入了水里,看着那个面色凛凛的明樱玉,大骂道:“你有病啊!”
明樱玉一把拽起地上的少女,见到少女眼尾竟有泪珠,更是愤怒:“师妹,他对你做什么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啊?没有啊。”轩辕瑕擦了擦眼角的泪,丝毫未发现桑云的其他心思,“我刚刚心情不好,桑公子好心安慰我呢。”
她连忙去拉落入水中的桑云:“桑公子,你没事吧?”
明樱玉见到此,二话不说地将她拽走了。
等走到了无人的地方,明樱玉才放开她,生气地数落:“师妹,出门在外,你怎么就那么信任别人,你怎么可以靠在他的身上?”
“都说了他刚刚是在安慰我。”
“万一他对你起什么歹心呢?”
“不会吧……这里这么多人在,他能起什么歹心?”
明樱玉道:“苗疆的蛊可不容小觑,你真不怕吗?”
听到蛊,轩辕瑕还是害怕的,她道:“但是桑公子,不像是坏人吧。”
“坏人脸上从不写坏人,师妹,他刚刚……”明显就是想摸你。
“他刚刚什么?”轩辕瑕天真地问。
“没什么,说了你也不懂。总之,你以后都离他们远点。”明樱玉为她擦去眼睫上挂着的一滴泪,问道:“你怎么在哭?是不是因为先前的事?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师兄……”她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那些想说的话都停在了嗓子处,一句也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