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路来到了神医住所,发现门口排了好长的队伍,皆是来排队问诊的,鬼焰拉着她往里面走,旁边有人见他插队,指着他大吼:“做什么?谁让你插队的?”
鬼焰回过身去,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插队了?咱们又不是同一类,排的队自是也不同。”
“不是同一类?”那些排队的人一听,吓得面色发白,他们早就知道来这神医处看病的病人不止有凡人,还有一些妖魔鬼怪,难不成这也是一只怪物?
鬼焰拍拍那人的肩膀,含笑道:“放心,我只是一只鬼而已,别怕。”
“鬼???”那人吓得叫出了声,把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做什么?嚷嚷什么呀?还想不想看病?不想看病就给我滚出去。”小药童风清从里面跑了出来,指着鬼焰吼道。
鬼焰立即转了笑脸,没皮没脸地说:“小药童,请带我进去吧。”
“等着!神医还在忙。”说着,他便又安抚起其他的人来,“大家别怕,凡是来我们医馆看病的人,都需要遵守我们这里的规矩,要是有人敢伤人,神医不会放过他的。”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眸光瞟向了一旁的鬼焰。
“在这里,只有重患与轻患,没有什么人与鬼。”
药童说完后,看了眼鬼焰后面的女子,脸上一讶:“姑娘,怎么是你?”
“嗨。”涂铃想笑着同他打招呼。
风清没理她,转身掀开帘子跑回了屋子里。
“这小子,可真没礼貌。”鬼焰大声嘀咕。
没过一会儿,风清又跑了出来,一改先前的态度,恭敬地道:“两位,请随我进去吧。”
他们进去房屋里面,又等了一会儿,神医柏徙才坐着轮椅进来,他的目光在涂铃想身上扫过,那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温言道:“姑娘怎会来?是要看病么?”
涂铃想连忙摆手:“不不不,我陪鬼焰大哥来的。”
柏徙来到鬼焰的身旁,眸光却还落在涂铃想身上,“瞧你面色红润,想来最近身体渐好。”
鬼焰不满地道:“神医,你是给我看病,还是给我妹子看病呢?”
柏徙不疾不徐地说:“你的伤急不得,我早说过,还得再需要一个月。”
“一个月?你可是神医,哪儿需要那么久?”
伯徙擡眉反问:“你这伤有多重,你不知道么?”
“神医,不管如何,你得负责到底,这伤你必须给我治好。”这可是你亲弟弟给我伤的。
柏徙扶额叹气,应道:“放心吧,会给你治好的。”
涂铃想在一旁看着,心道这鬼焰对神医的态度也未免太冲了,神医却还愿意为他诊治,可真是个大善人呐。
就在这时,屋子外面突然响起来一道耳熟的声音。
“神医可在?”
涂铃想浑身一惊,这声音怎么会是莲镜?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可不想就这样与他撞上。
“神医大人,借贵宝地躲躲。你们可千万守口如瓶,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多谢了。”涂铃想向着他们抱拳,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她迅速朝着二楼跑了上去。
阁楼外面,有人小声嘟囔:“又来一个插队的。”
他口中那个插队之人自是莲镜。
奇怪,他怎么会来找神医?难不成他生病了?受伤了?
涂铃想蹲在二楼的窗台边,偷偷听笑着说:“哟,有病人在呢。”
风清跟在他后面,说:“公子,我早说过了有其他病人在。”
莲镜看向鬼焰的眼神越发深幽,眼梢弯起来,朝着里面的圆桌走去:“我不介意等上一等。”
鬼焰同样盯着他看,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连正在为鬼焰敷药的柏徙都感受到了。
他轻咳一声,并未擡头,直接问道:“你来看什么病?”
莲镜往圆凳子上一坐,手抚着心口位置,状若苦恼地道:“神医,我近日总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仿若蛊虫钻心,将我的心脏掏得空空荡荡,你帮我看看,我这是怎么了?”
柏徙这才扫了一眼他,抿了下唇,道:“你好好说。”
莲镜:“???”
他怎么没好好说了?
他再次描述道:“我如今食不知味,夜不能寝,脑袋空空,思不在身,行不由己,怕是病入膏肓了,神医,你帮我开副药吧。”
鬼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你这病估计不好治。”
“你又不是神医,你懂什么?”莲镜恼怒道。
柏徙终于开了口:“你这病,约莫是相思病。”
“什么?”
不仅是莲镜惊了,楼上的涂铃想也惊到了。
他说的那些症状恰好自己也有,这三日她躺在客栈里,情况也和他差不多。
难不成她也患相思病了?
柏徙又道:“近日你是不是一直在想一个姑娘,想到茶饭不思,彻夜难眠?”
莲镜有些难堪,并不想承认他这三日来一直在想涂铃想,想到发疯的地步。
他咬牙道:“没有。”
柏徙道:“既没有,那你便回去吧。”
“神医!”
“公子,你这样是不行的,看病问诊讲究的是有问必答,你这样不说实话,如何看病?难不成你想的不是姑娘,是男人?”鬼焰笑着说。
“你闭嘴!”莲镜转头大喝,只能承认道:“是姑娘,神医,你说说到底要怎么治?”
柏徙为鬼焰换下纱布,又拿出了新的纱布为他包上,说:“相思病,无药可治。”
“那我该怎么办?你就不能给我开点药,让我缓解缓解这种症状吗?”
“本神医也不是无所不能,你这种病,我束手无策,你相思谁,就去找谁。”
“我……”上哪儿去找那死丫头?
她倒好,跑得远远的,三天了也不知道回来。
鬼焰嘴上毫不留情地说:“某人怕是被姑娘甩了吧,才来找神医寻药的。”
莲镜怒火难平,揪起他的衣领道:“我告诉你,不是我被甩,是她始乱终弃!”
“哈?”鬼焰大笑了起来,就连一边的柏徙也忍俊不禁,偷偷以袖掩笑。
“这不就是被甩了吗?”鬼焰笑着反问。
“你找死!”莲镜拳头握紧,朝着他一拳挥去。
不过他的拳头却没有砸到鬼焰的脸,反而是砸在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上。
“住手!”是柏徙出了手阻止他。
这要是伤了,还不是得他来救治么?
他怒眼横向莲镜:“这是我的医馆,你不要给我找事。”
莲镜泄了气,松开了手,往凳子上又坐了回去,端起青瓷盏大口灌着茶。
楼上,涂铃想正全神贯注地听着的目光朝她走来,两人视线一对上,皆是大惊。
白狐妖!
她怎么会在这里?
两人都不想让>
狐妖为何在这儿?莫非也是来请神医看伤的?
而狐妖此刻心里却在想,这丫头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神医吩咐过不能让别人知道她留在这里养伤,所以她以最快的速度捂住了她的嘴。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涂铃想给她打了个手势,数三声,一起放开。
之后,两人便同时放了开,各站一面,警惕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