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疯狂跳跃,映着林涧紧绷的脸,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太阳穴的突突声。
林涧对眼前的“卷毛”产生了无法遏制的怀疑。
他试图从卷毛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卷毛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逡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焦躁。
“我说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老林,”卷毛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语气加重,“咱俩也算是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后背都能互相托付。你这什么眼神?看了个破本子,就跟我有秘密了?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真他妈憋屈!”
他越说越来气,几步走到林涧面前,伸手就去夺那本笔记本:“什么了不得的玩意儿,我自己看!省得你俩挤眉弄眼跟打哑谜似的!”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带着点咄咄逼人
陈最下意识想拦:“卷毛,等等……”
林涧却抬手制止了陈最。
他心里的确矛盾,那种对战友本能的信任,让他又无法对卷毛怎么样。也许……让卷毛自己看,是最直接的办法。
卷毛一把抓过笔记本,就着火光,快速浏览那几行被红笔圈出的潦草字迹。
他的表情从起初的不耐烦,逐渐变得凝重,眉头越拧越紧,无声地念着那些关于“听名”“仿声”“拍肩吹火”“三把阳火”的字句。
火光跳跃,映得他侧脸明暗不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卷毛看得很慢,很仔细,反复看了好几遍。
最后,他抬起头,看向林涧和陈最,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恍然,还有一种……难以言喻。
也没有继续骂娘,而是诡异的沉默了。
这反常的沉默,让林涧心惊。
“卷毛?”林涧试探着叫了一声。
卷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们有没有想过……不对劲儿的,或许不是我。”
他顿了顿,目光在林涧和陈最脸上来回扫视,带着一种审视和确认。
“早在我们彻底迷路,绕来绕去觉得又陌生又熟悉的时候,我就觉得怪了。后来连条像样的路都找不着,林子密的脚都插不进去。”
“”太阳一落山,黑得跟泼了墨似的,月亮屁用没有,周围全是稀奇古怪的叫声,还有那些树枝张牙舞爪……我就觉得,这地方邪门到家了。”
“后来,GPS突然蹦出点信号,显示要出去得翻过旁边那座看起来更陡的山头。我当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天彻底黑透之前要是出不去,肯定要出事。”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卷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俩,突然就跟中了邪一样。跟你们说话,眼神直勾勾的,好像听不见。然后……你们就要从那面悬崖直接往下爬!”
林涧浑身一震,脱口而出:“悬崖?什么悬崖?我们不是一直在林子里打转吗?”
陈最的脸色也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卷毛看着他们,眼神是“果然如此”的沉重:“看,你们的记忆对不上。”
“你们的记忆里根本没有悬崖,对吗?”
林涧和陈最齐齐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