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地方少说得有万米,怎么爬?”
阿瑶看向黑洞洞的高处,又最后看向祖灵那点冰冷的金光。这万米高空下,她们带的装备根本没什么大用,要爬上去谈何容易。
祖灵似乎叹了口气。
【我已是油尽灯枯,如今知道赵氏还有血脉在世很欣慰,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就最后再帮你们一把。】
石椁缝隙中,那点金光逐渐黯淡下去,如同缓缓闭合的眼睛。最后一丝意识流入阿瑶脑海:【路已指明,时间无多,委蛇将归。】
紧接着,整个地下空间开始发出嗡鸣,周围的巨石开始微微震颤,有细碎的沙石从穹顶落下。
就在阿瑶以为这里要塌陷的时候,一切又归于平静。奇迹的一幕发生了,一旁的岩壁上,竟然出现了很多细碎的裂缝。
阿瑶明白了。
祖灵说帮他们一把,原来是在石头上制造裂缝,以便于他们能爬上去。
显然林涧也意会到了意思,他毫不犹豫地踏前一步:“我先来。”
“我跟你一起。”陈最接话。
林涧和陈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万米绝壁,赤手攀爬,每一步都是生死。
阿瑶迅速卸下背包,将补给摊开在地上,压缩饼干、半壶水、十几根能量棒。
“省着点,至少得撑三天。”
林涧拿起一块饼干掰开,递给陈最一半,又递给卷毛。
“我说说计划。”林涧咽下干涩的饼干,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我和陈最打头阵。阿瑶,你的登山绳和岩钉全部给我们。我们每爬一段,找到稳固的裂缝或凸起,就用岩钉固定,放下绳子拉你们上去。你们俩的体力留着应对突发情况。”
他顿了顿:“这些裂缝不知道内部结构是否稳固。每一步都必须试探清楚。”
陈最活动着手腕脚踝,接话:“不能快。这种垂直岩壁,一急就容易重心不稳。没有保护绳,摔下去……”
他没说下去,但谁都明白。
“休息呢?”阿瑶从包里掏出那顶轻便的单人帐篷,“至少还得保证大家的休息时间。”
林涧接过帐篷:“只用内帐和几根支撑杆。找到相对宽一点的岩缝或小平台,把杆子卡进去,形成一个小型悬挂平台。虽然睡不踏实,但至少能轮流休息,保存体力。”
四人迅速分完工。
林涧和陈最两人最大程度轻装,只留了必要的工具和补给。
“开始吧。”
林涧率先走向岩壁。他选了一条裂缝,先用手指试探稳固度,接着抽出匕首,小心地插入裂缝,左右拧动,确认卡牢后,双手握住刀柄,脚蹬在下方一处微小的凸起上,身体向上牵引。
陈最紧随其后,匕首插入另一条裂缝。
起初的几十米还算顺利,但越往上,体力就耗费巨大,汗水很快浸湿了他们的后背。
两人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
个把小时后,林涧和陈最爬到大约一百五十米的高度。他找到一处相对较宽的横向岩缝,小心地把岩钉敲入缝隙,挂上锁扣,将登山绳的一端固定好。
“放绳子了!”他朝下喊。
阿瑶立刻接住垂下的绳索,先将自己和卷毛的背包系上去,然后帮助卷毛将安全锁扣挂在主绳上。
“卷毛,抓紧。”阿瑶叮嘱道,她自己也挂上锁扣,朝上方打了个手电信号。
阿瑶手脚并用地辅助攀爬,减轻上面的负担。卷毛几乎是被拖拽着上去的。
四人折腾了5个小时后,终于力竭。
“休息一下。”林涧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最做了个简易的悬挂帐篷,仅能容纳两个人蜷缩的休息点。
林涧和陈最很快躺下休息,空间逼仄,几乎无法翻身,
阿瑶和卷毛背靠着岩壁,站在平台边缘。下方是无尽的黑暗,上方是被微光隐约照亮的穹顶。
寂静中,只有几人的呼吸声。
“照这个速度,三天恐怕都够呛。”
“能爬就不错了。”卷毛望着上方,“主要是我这腿拖累了大家。”
阿瑶沉默的拍了了拍他的肩膀,她最不会的就是安慰人。她抱着胳膊,仰头看向那片幽蓝的穹顶。
祖灵最后的话在她脑中回荡。
委蛇不是六门老祖吗?祖灵为什么要提醒她“委蛇将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