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惊骇让村泽周一失去了语言能力。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电视里的男主角还在对着女主角深情告白,镜头给了女主角的脸部一个特写。
而现实中,他的未婚妻的脸也正以一个常人无法达到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呃……”
村泽周一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破碎的气音。
下一秒,恐惧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他张大了嘴巴,想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想要推开腿上那颗恐怖的头颅,想要逃离这个地狱。
可就在他张嘴的那一瞬间,一阵低得几乎不可闻的破空声从他身后的黑暗中袭来。
在声音之前出现的,是一道快到了极致的寒光。
村泽周一的尖叫声在还未脱口而出之前便已经戛然而止。
他感觉视线突然发生了一个诡异的翻转,紧接着是失重感。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还端坐在沙发上,看到了此刻正紧紧贴在他旁边的,属于未婚妻的头颅。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最后景象。
“噗通。”
又一颗头颅落地,行刑者愉快地吹了一声口哨。
被黑暗笼罩的宅邸内,此刻已经多出了几具同样的无头尸体。
Akira说得对,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客厅里的电视仍然在兢兢业业地播放着晚间档的俗套爱情电影,欢快的片尾曲响起,沙发上,两具失去了头颅的躯体依旧保持着依偎的姿势,鲜血交融在一起。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happy endg呢?(笑)
欧文重新抬起没有沾染丝毫血迹的长刀,欣赏着刀身在光线的映射下发出的幽幽蓝光,非常满意地将它重新入鞘。
他环顾四周,十分嫌弃地点评起了这栋宅邸糟糕的布局:“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想的,明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光彩,还敢把沙发背对着大门放。”
机会都怼到他脸上了,他要还抓不住,就不姓桑切斯了!
这时,迪米特里如同一道金色的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从里面的房间走出,他的手中握着一把上了消音器的手枪,对着欧文点了点头:“黑岩辰次已经解决。”
欧文转过身,对着迪米特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渗人:“你太慢了,亲爱的,在你解决那一个目标的时候,这栋房子里包括保镖和佣人在内的八个人都已经被我砍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迪米特里的胳膊,将自己那一身浓重的血腥气蹭到了对方身上,半拖半拽地带着他往外走去,嘴里小声嘀咕:“快点,快点,我亲爱的迪米,我们实在是太慢了!”
“我刚才看了一眼终端,Akira那个小家伙已经清理完两片区域了,现在正往下一处赶呢!还有琴酒那个冰块脸,也干掉好几个了!”
“所以说啊,果然,你应该向我学习才对!冷兵器才是最有效率的!不用换弹夹,手起刀落,世界清净!”
“快点,迪米,跑起来!我们可不能被那几个小辈比下去!那样我们这两个老师在Akira面前可就抬不起头了!要是让宝贝觉得我们老了不中用了,那是多大的耻辱啊!”
迪米特里任由他拉着,跟随着欧文那急促的步伐融入夜色。他听着爱人永远如此充满活力的碎碎念,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两道身影迅速消失在灯光照不到的黑暗中,身后,夜风顺着被欧文刻意没有关上的大门灌入,吹散了屋内的一部分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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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这算是师徒之间传承的刀人手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