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筱原明没有受伤,安室透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没事就好…”
他松了口气,不再追问,任由自己被身旁同样当了一晚上人形叉车、此刻只想赶紧洗个澡睡觉的诸伏景光拖走去淋浴间稍作休整。
两人并肩往淋浴间走去,经过其中一间淋浴间时,安室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把手。
门把手上挂着一块小牌子,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故障中,暂停使用”。
安室透有些不满地嘟哝了一句:“琴酒这家伙还真是小气,有钱买这么大的潜艇,居然连个淋浴间都修不起。”
他摇了摇头,只能和诸伏景光一起转身走向距离更远的那一间。
实际上只是因为里面的气味浓郁到散不掉所以被迫停用的淋浴间:救命!有南桐啊!!
随着潜艇在廷达罗斯的操纵下平稳地没入深海,向着组织控制的安全港口驶去,这场针对月影岛的大清洗行动终于落下了帷幕。
忙碌了整整一晚、身心俱疲的众人在简单洗漱后,纷纷散开,各自找了个舒适的房间去补觉了。
任务完成得十分顺利,几人中,唯一“负伤”的大概就是筱原明了。
因为某些不可描述的原因,我们的甘露酒大人光荣地伤到了嘴角和喉咙。
琴酒看着怀里睡得正香、偶尔还会发出几声无意识哼唧的少年,手指轻轻抚过他红肿的唇瓣,眼中闪过满足的笑意。
保守估计,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在两天内都说不了话了。
真可怜啊。
——————
几天后。
刚从鸟取县武田家灭门案中无功而返的高木涉、毛利小五郎、江户川柯南三人组,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被警视厅紧急丢上了去往月影岛的船只。
毛利小五郎毫无形象地倚靠在甲板的栏杆上,他的脸色蜡黄,眼底青黑,活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
他一只手哆哆嗦嗦地举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另一只手举着纸杯、忙着往嘴里吨吨吨地猛灌咖啡:“高木老弟,你和我说实话,这次又是什么案子?”
不怪他心里有怨气,他这都已经连轴转了差不多一周多了!
在鸟取县那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待了好几天,天天对着一堆死蜘蛛和碎尸块,吃不好睡不好,还没有地方住。
这么多天下来,全靠在鸟取县警署那个破旧的盥洗室里用冷水擦擦身子,他的身上才没有散发出馊味儿。
睡眠?
如睡。
只能说,他到现在还没有因为过劳而猝死,全靠他从小练柔道打下的强健体魄在死撑。
“我…我也不清楚啊…毛利先生…”
高木涉的声音比他还要虚弱。此时的这位年轻刑警正像一条风干的咸鱼一样半挂在甲板的围栏上,魂魄几乎快要从嘴里吐出来了:“目暮警部…说,情况很紧急…他会…和我们在月影岛…会合…呕…”
说到一半,一阵强烈的反胃感袭来,高木涉捂着嘴对着大海干呕了一声。
他是真的快要不行了,没日没夜地东奔西跑,到头来不仅案子没有解决、惹了上司一顿臭骂,还被扣了外勤津贴。
这波啊,属于是白忙活,自费出差了。
现在,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又得跑来这个听都没听说过的月影岛。
看上面那急吼吼的样子,肯定又是棘手案件。
“倒霉...呕…”
高木涉发誓,他以前是不晕船的。不知道是过度熬夜导致的神经衰弱,还是太久没有规律饮食导致的胃病发作,反正他现在感觉自己快要鼠翘翘了。
呜呜,他不想英年早逝啊!他还想看伊达前辈的孩子出生…他还想和佐藤警官约会…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才能对打工人友好一点?
相比于这两个已经废掉的大人,江户川柯南倒是很有活力,此时仍然是一颗上蹿下跳的小卤蛋。只可惜船上的其他人对于接下来的案件都不甚清楚,任由他如何跑来跑去地套话,也还是什么都套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