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声音再次传来。
“这位先生，您是觉得有人想要害你是吗？”
病人的声音响起，带着激动：“没错，医生！一定是有人想要害我！您一定要相信我！”
那人的声音响起，带着安抚：“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有人想要害你的，先给我说说，那个人到底会对你做什么？”
病人立刻激动起来，语速飞快，唾沫星子乱飞。
“他会用生锈的铁丝捆住我的手脚，用钳子一颗颗拔掉我的牙齿，然后用烧红的烙铁烫我的胸口！
最后……最后会用一把钝掉的锯子，一点一点地，锯开我的喉咙，让我听着自己喉咙和骨头被磨碎的声音断气。”
他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见过那场景，身体都因为恐惧和激动而颤抖。
说完，他喘着粗气，满怀期待地看着白夜：“医生，就是这样，您一定要相信我！帮我！我……”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你……你想干什么？！”
病人的声音都变了调：“不！不！！医生！等等！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我没有被害，我错了，我错了医生！！！”
“别怕，这位患者。”
白夜的声音再一次带上了一丝安抚。
“你描述得非常具体，非常生动，这对我的诊断，提供了极其宝贵的临床资料。”
“你知道吗？在医学上，有一种罕见的症状，叫做‘超现实性被迫害体验’。
患者会将自己潜意识里恐惧的场景，误认为是真实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从而产生强烈的被害妄想。”
“而要确诊这种症状，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就是进行‘情景重现疗法’。”
“不——！！！！”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在病房里炸开。
“啊！！！”
“救命！救命啊！”
“停下！求求你停下！医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惨叫一声高过一声，混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门外的楚邢烽，此刻脸色已经彻底白了。
哪怕是以他这种，自认意志力十分坚毅的特调局精英，身体都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起来。
他听得很清楚。
现在的这种声音，这过程，跟刚才那个病人描述的被害细节，几乎完全一样！
这哪里是什么“情景重现疗法”？！这他妈就是照着剧本在行刑！！！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温和无害的年轻人，正慢条斯理地用病人自己描述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将那个病人折磨致死。
“疯子……这他妈才是真正的疯子……”
楚邢烽喉咙发干，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疯了，产生了某种幻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但对楚邢烽而言，仿佛一个世纪。
病房里的惨叫声，终于彻底停止了。
随即，那个温和的男声，再次传了出来。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