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走到病床前。
拿起A01的病例，一边阅览，一边问道：“哦？怎么说？”
病历上，有A01的一些基本信息。
姓名：林默。
年龄：24岁。
曾是华夏国最耀眼的天才之一，IQ高达176。
在数学、物理学、逻辑推理等领域都有惊人的天赋，14岁破格录取青华，18岁获得博士学位。
三年前性情大变。
嘴里经常念叨着“这个世界有问题”、“逻辑链存在无法解释的断裂”、“基础物理常数存在周期性微扰”等疯话。
青华给他找了最顶级的心理专家治疗，但根本没用。
专家认为他可能是在高强度研究中触及了某些不该触及的“禁忌知识”，导致认知崩溃。
一个月后，他被“彼岸病栋”发现并“接收”。
经过病栋的治疗和改造，他的能力被确认为能够通过严密的逻辑推演，在脑海中构建近乎“真理”的模型。
并以此为基础，小范围地扭曲现实，形成一种独特的“逻辑领域”雏形。
简单说，只要他的逻辑能自洽，在他领域内，一些“不合理”的事情就可能变成“合理”的。
比如，在他的推演中，“空气突然变成胶水”是符合某个临时物理模型的，那么在他的领域内，空气就真的会变得粘稠。
因为智商太高，逻辑太强，加上这麻烦的能力，就算是一些医生都不敢轻易靠近他。
此刻，A01——林默，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得可怕。
“第一，着装细节错误。你身上的白大褂，是外界医院最常见的通用款式，与本院医生制服有十三处细微差别。
本院医生的白大褂，在袖口和下摆内侧，有特殊的深蓝色波纹条纹，而你，没有。”
白夜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心念微动。
身上的“百变幻形”套装效果发动，白大褂的款式瞬间变化，袖口和下摆内侧，悄然浮现出清晰的深蓝色波纹条纹。
“刚才穿错了，现在对了吗？”
白夜拉了拉袖子，一脸真诚。
林默、A02、A03：“……”
三人眼皮都跳了跳。
A02那金发美女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见鬼……”
林默沉默了两秒，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第二，身份标识缺失。本院所有在职医生，左胸口袋上方，都必须佩戴特制的金属胸牌。
胸牌图案为缠绕荆棘的曼珠沙华，下方有该医生的内部编号和权限等级，你同样没有。”
“这样啊。”
白夜点点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胸，那里空空如也。
然后，在三人的注视下，一个造型精美的荆棘彼岸花胸牌，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胸牌下方，还有一行小字：“Dr. Bai，权限：？？？”。
“现在有了。”
白夜拍了拍胸牌，一脸坦然。
林默深吸一口气，镜片后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第三，本院医生的身上会沾染一种混合了浓郁消毒水、特殊草药、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疯感。”
“而你，身上的消毒水味很淡，更像是进入病栋后从环境里沾染的，你也没有那种长期处于此地的疯狂。”
“更重要的是，你的行为模式。”
林默死死盯着白夜的眼睛。
“你自称医生，进行所谓的治疗。但你的治疗行为，充满了一种玩闹的成分。与病栋医生更多是研究不同。
“你杀病人的目的，似乎并不仅仅是为了杀戮本身。你在收集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