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去跟老夫人道别吗?”
“没有,老夫人那里听说正生着气呢,直骂他们没规矩。”
简宁挑眉,打算破罐子破摔,连表面都不做了?
这几人怎么想的?再如何,婆婆也是婆婆,她一个外来人都知道把面子做全乎了。看来这些年在侯府养的实在有点骄纵。
或者说他们男人给了底气,让这些贵女有了骄纵的底气。
“我们去看看老夫人。”
“好,王妃,听说昨日老夫人身旁嬷嬷过去,说以后每家轮流住三个月,大家轮流给她养老。还要求该有的惩罚继续,就算搬家也要继续。估计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直接走人,气的。”
是吗?
既然婆婆出手了,倒也省去了她的麻烦。本来她打算每日派人去收他们抄的书,想躲过绝对不可能。
没了三家人,简宁觉得家里清静不少,老夫人在最初的愠怒后,也渐渐平复了心绪。
从老夫人院内回来,她去看望儿子。
到的时候,简勤正在跟师傅扎马步。
“娘!”
看见简宁,他也没动弹,小小年纪马步扎的很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小脸绷得紧紧的。
教习师傅姓陈,是燕离从军中退下来的老卒,见王妃来了,陈师傅抱拳行礼,并未喊停。
简宁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自己则走到不远处的石凳上坐下,静静看着。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陈师傅才喊了声“收”,简勤长长舒了口气,小身子晃了晃才站稳,连忙用袖子擦了擦汗,小跑着过来,“娘!您怎么来了?”
简宁拿出帕子,替他细细擦去脸上的汗,又捋了捋他有些散乱的发髻,“来看看你练得如何。累不累?”
“不累!”简勤挺起小胸脯,“师傅说下盘稳以后学什么功夫都容易。我现在能扎半个时辰了呢!”
语气里满是自豪。
“嗯,我们勤儿真厉害。”简宁笑着夸了一句,“今日可还有练习?能休息了吗?”
陈师傅拱手,“小主子今日练习完成。”
“走,咱们回去,娘给你备了甜羹,润润嗓子。”
回到院中,简宁亲自拧了帕子给儿子擦脸擦手,“快去换身衣裳,都汗湿了吧?”
“嗯,娘稍等,我去换了衣裳出来陪你吃甜羹。”
简宁现在有点怀念那个抱着她撒娇,吵着闹着要跟她一起睡的儿子了。现在的他虽然依旧一脸稚气,却很老成有礼,没多少孩子样。
她有点心疼,以前她小时候就没童年,现在儿子好像也一样没有。
夫子死板讲究,再加上一个严肃的武夫。
“勤儿,学习累吗?进度会不会太快?课业多吗?要不要给你减轻点课业,让夫子教慢一点?”
旁边的嬷嬷无言,所有人都望子成才,好像他们家主子不一样。每次看见小主子问的都是他会不会累,要不要减少点课业。
她有时候真怕主子也教出个败家子,就跟府里其他老爷一样。
不过王妃教孩子不一样,她很重规矩,小主子课业可以不好,却不能不懂礼,不能品性不端。
总之,王妃的教法她很是看不懂。
“不累,就是有时候觉得有些枯燥。娘,在这里没人跟我玩。”
简宁垂眸有些黯然,简勤跟兄长孩子关系并不好,主要是他们那些人不愿意跟简勤玩,可能嫌弃他是她带来的孩子,虽然不欺负他,却对他避而远之。
而大哥他们家孩子也要念书,不能经常来王府跟他玩。
“娘找两三个小厮陪读给你如何?就如当年在老家时候一样,你可以跟他们玩。”
“可以,娘,之前陪我玩的孩子呢?我想他们了。”
“想让他们来陪你?”
简勤点头,除了表哥他们,他最喜欢跟庄子里的孩子玩。“他们很好。”
“成,娘派人接他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