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头额头冒汗,“昨日……昨日确实并未下雨。那土坡……小人之前巡视时,并未见有何异常啊!今日之事,实在是……突然得很。”
他也想不通,为何土坡突然就他塌了,为何偏偏砸到二老爷,砸他也行啊!
庄头心里苦,庄头想死,这次他完蛋了。
王爷交代过,在不伤害他们身体的情况下,尽量让三位老爷吃苦。叮嘱他看着点,别让三位祖宗有任何差池。
现在出了那么大岔子,王爷会不会砍了他脑袋?
“其他两人呢?”
“陪在二老爷身边,闹腾的厉害。”
闹腾?
“他们闹什么?”
“两位老爷担心二老爷的伤势,着急上火。”
“他们是不是闹着要出庄子?”
真担心还是想趁此机会逃出牢笼,燕离心里清楚。几位兄长现在为何如此和睦,不是感情有多深,而是他们目标一致,敌人一致。
现在二哥出事,不能说他们不紧张,不担心,只是更想从中牟利,给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他这几个哥哥,他都想拍手鼓掌,这会子脑子转的倒是很快。
马车加速,燕离到农庄后快步移至二哥所住的屋,他们三人住的极其简陋,为了磨炼他们,和庄户住同样屋子。
还是三人一间屋。
屋内狭小偪仄不说,还很潮湿,他这么大人进去站不直,只能弯着腰。
里头的二哥躺在炕上,脸色苍白。
“燕离,你还有脸来,看看你干的好事,二哥被你坑惨了!”
看见燕离,两兄弟眼睛喷火,好像看见前世仇人般立马嚎叫。
“若不是你逼我们留在此处,二哥会受伤?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凶手!”
终于能看见人了,满腔愤懑终于有了发泄处。这些日子天知道他们如何熬过来的,要不是顾念媳妇孩子,他们早就忍不下去了。
“看睁大眼睛看看我们现在住在何地?这是人住的?这是人住的?你逼我们住这里到底是何居心?就算羞辱人也没如此羞辱。燕离,你不说清楚今日我们没完!”
燕离看了眼歇斯底里的大哥,真被逼疯?
看来这里的日子确实不好过,大哥如今已没了半分之前的锐气,隐隐还有了几分真正农户模样,挺好!
一旁的三哥坐山观虎斗,只是愤怒的看着他没吭声。
再看看躺着的二哥,脸色苍白,神情憔悴,嘴里不断哼哼唧唧。
三个人,无不例外全都瘦了好几圈,身上原先那股子跋扈劲都散去不少,三人脸色都不好,都憔悴。
燕老二看见燕离眼通红,瞪着他一瞬不瞬,恨不能瞪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