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睛,启动了体内的“秩序”。他不再尝试去否定或瓦解瘟疫的概念,而是用一种全新的视角去解析它。
他在虚空之径中,学会了如何包容极端的混乱。现在,他要尝试包容这种极端的扭曲。
他将自己的“秩序”概念,接入到城市的概念流动中。他能感觉到,那些扭曲的定义正像病毒一样,试图感染他的秩序。
“水是液态记忆;大楼是对天空的渴望;时间是无限加速的循环……”
陈明允许这些扭曲的定义进入他的感知领域,但他没有被它们同化。他用“秩序”给这些扭曲的定义,赋予了一个统一的“元定义”。
“所有扭曲的定义,都是收割者对旧秩序的‘否定’。”
一旦将瘟疫视为“否定”,它就回归到了陈明最熟悉的领域。
“否定”本身是一种概念。既然是概念,就可以被“定义”。
“瘟疫的核心,是一种‘否定’逻辑,而不是新的‘创造’逻辑。”陈明睁开眼睛,“收割者是在消耗旧秩序的残余能量来维持这种否定。一旦我们切断能源,这种瘟疫就会失去支撑。”
“能源在哪?”林教授问。
“锚定装置被毁,但城市的概念流动不会凭空停止。”陈明指向起源会总部的中心位置,“在装置被毁的瞬间,收割者必定留下了某种‘介质’,来暂时承载和放大这种否定概念。”
“介质……我们没有发现任何残留物。”索菲亚说。
“不是物质残留。”陈明摇头,“是概念的残留。”
他立刻起身,冲向锚定装置的核心区域——那里现在只是一个巨大的焦黑空洞。
陈明站在空洞上方,将“秩序”概念向下延伸。他仔细地梳理着焦土中的概念残渣。很快,他找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又极其顽固的概念波动。
那不是收割者的“否定”概念,而是一种属于这个城市,最原始的、最核心的“秩序”残余。
“在这里,‘核心’并没有完全被摧毁。”陈明说。
在收割者格式化锚定装置时,他们必须找到一个概念上的“备份”或“缓存区”,来暂时存放他们的否定逻辑。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旧秩序最顽固的残余——城市概念流动的“基岩”。
陈明伸出手,深入焦黑的空洞。
“胖虎,索菲亚,你们必须帮我。”陈明回头。
“怎么帮?”
“胖虎,用你残存的‘希望’概念,去重新定义你‘希望’的对象。”陈明说,“不要希望世界恢复原样,希望你的‘希望’本身,能成为一个‘概念的缓冲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