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垂眸望着怀中人熟睡的模样,心头漫过一阵熨帖的暖意。
沈有容的脸颊泛着未褪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蝶翼收拢了翅膀。
呼吸轻浅均匀,鼻尖还带着一丝甜软的气息,惹得他忍不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生怕惊扰了这方好梦。
烟瘾悄然涌上心头,喉间泛起一阵熟悉的痒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指尖触到烟盒的棱角,却又顿住了动作。
沈有容闻不得烟味,每次撞见何雨柱抽烟,总要伸出白嫩的小手在鼻前扇着,要是多吸两口,便忍不住捂嘴轻咳起来。
何雨柱低低笑了一声,指尖捻了捻,终究是把烟盒又塞回了口袋深处。
自家的女人,自然是要疼着宠着的,不过是点烟瘾,忍忍也就过去了。
他抬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沈有容鬓边的碎发,指腹蹭过她细腻的肌肤,那触感温软得让人心尖发颤。
目光落在窗外簌簌飘落的雪花上,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下午院里的光景。
刘海中那副故作姿态的殷勤模样,秦淮茹低头浅笑时眼角眉梢的扭捏,落在他眼里,竟没有半分恼意,反倒生出几分荒诞的庆幸来。
他太清楚秦淮茹的性子,若是真的跟她纠缠下去,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得安生——
棒梗的工作还有娶妻生子要他操心,贾张氏回城后的赡养要他兜底,这些烂摊子,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
他何雨柱虽说心软,却也不是冤大头。
真到了那时候,拒绝是必然的,可架不住秦淮茹日日在耳边念叨,再扯些往日的情面,纵是他脸皮厚,也难免尴尬。
如今倒好,这事一出,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何雨柱想到这里,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胸腔的震动惊得怀中人嘤咛一声,她往他怀里又钻了钻,脑袋蹭着他的胸膛,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连忙屏住呼吸,放缓了动作,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似的,眼底的笑意却愈发浓了。
他甚至能想象出于莉以后会怎么奚落秦淮茹。
那丫头平日里就最是看不惯秦淮茹,逮着这样的机会,岂会轻易放过?
定是会掐着腰,凑到秦淮茹跟前,眉飞色舞地奚落:
“哎哟,秦淮茹啊,我说你这眼光可真是独到,放着我们家柱子这么好的人不要,倒跟二大爷搅和到一块儿去了?”
或是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秦淮茹啊,你也不想自己跟二大爷好上的事儿让二大妈知道吧?
往后啊,就别再来缠着我们家柱子了,免得让人说闲话,听见了吗?”
更有甚者:“秦淮茹啊,你跟二大爷在一块儿,到底舒坦不舒坦啊?哎,别走啊,跟我说说嘛。”
光是脑补着于莉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何雨柱就忍不住笑出了声,肩头微微耸动着。
怀里的沈有容被他的笑声扰得蹙了蹙眉,睫毛颤了颤,却没醒。
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肌肤上,烫得他心头一颤。
何雨柱连忙收了笑,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他收紧了手臂,将人更紧地搂在怀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炕头的暖意,让人安心得很。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簌簌的声响像是一首温柔的催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