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那扇紧闭的木门终于“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秦淮茹抱着小当的胳膊微微一僵,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怀里刚睡醒的小家伙不满地嘤咛了一声。
她慌忙松了松力道,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地黏在了那扇缓缓打开的木门上。
就见何雨柱牵着湘茹的手,缓步走了出来。
冬日的阳光斜斜地泼洒下来,给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也将湘茹的身影衬得愈发窈窕动人。
她换了一件新做的碎花夹袄,衣料是时下最时兴的细棉布,衬得她肌肤白粉嫩,透着莹润的光泽。
方才屋里的亲昵还残留在脸上,两颊晕着淡淡的潮红,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透着诱人的甜意。
那双水汪汪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自始至终都黏在何雨柱身上,眼波流转间,满是化不开的情丝,柔得能掐出水来。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眨动时,带着几分娇憨,几分妩媚。
连被何雨柱攥着手的指尖,都微微泛着红,透着几分羞赧的暖意。
“大嫂。”
何雨柱率先瞧见了倚在门框边的张桂芝。
他咧开嘴,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和心上人温存后的余韵,爽朗又带着点掩不住的得意。
“哟,柱子来啦!”
张桂芝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方才对着秦淮茹那点不咸不淡的戏谑,眨眼间就烟消云散,脸上堆起的笑纹挤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眼角的褶子层层叠叠。
语气热络得像是见了久别重逢的亲人,和刚才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那双不大的眼睛滴溜溜转着,目光先是在何雨柱和湘茹交握的手上打了个转。
随即就像钩子似的,直勾勾地往屋里瞟,那股子贪婪劲儿,藏都藏不住。
“嫂子,进屋坐会儿。”
湘茹也看见了张桂芝,美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毕竟在院里这般被何雨柱牵着手,实在是太过亲昵了些,让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下意识地想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指尖刚微微用力,却被何雨柱握得更紧了。
他的掌心温热而有力,指腹还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又藏着几分独有的温柔。
湘茹嗔怪地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哪里有半分怒意?
分明是娇俏柔媚,还裹着一丝方才亲热未尽的缱绻。
她终究是没舍得真的挣开,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
指尖相触的地方,烫得人心里发颤,连耳根子都悄悄泛起了红,像染上了上好的胭脂。
何雨柱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痒痒,转头对着张桂芝笑得愈发爽朗:
“大嫂进屋坐坐,我常年在外头跑,湘茹多亏了你平日里多照拂。今儿个带了些好东西,正好让你尝尝鲜。”
“哪的话!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外道话干啥!”
张桂芝满脸堆笑地应着,嘴里客气着,脚步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屋里迈,鞋底蹭着地面,带出一阵急促的声响。
她的眼睛早就瞟见了炕桌上摆着的那两只油光锃亮的盐水鹅。
还有那个敞着口的布袋里,白花花晃眼的面粉,顿时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