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向时昊,冰焰之眼中流露出某种期盼。
时昊和小蓝对视一眼。
“走地脉之路。”
时昊说,“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小蓝点头,开始迅速收拾装备。
炎星帮忙将虚弱的日光和鼓手收回精灵球,深潭和皮可西则保持警戒。
急冻鸟缓缓飞起,在前方引路,它身上的冰蓝光芒照亮了冰窟深处一条隐蔽的裂隙,那是通往地脉暗流的入口。
进入裂隙前,时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冰井中的远古冰雪龙。
那古老的巨兽静静沉睡着,破碎的结晶微微闪烁,像是在做一个漫长的、关于冰雪与守护的梦。
坚持住。
时昊用神念传递出这个意念,我们会带不冻泉回来。
没有回应。
但结晶的光芒,似乎,稳定了那么一丝。
然后他转身,跟上了急冻鸟的光芒,踏入更深的地底黑暗。
冰窟重归寂静。
只有冰层深处,某个沉睡了三千年的存在,在梦中,翻了个身。
地脉之路的入口,像一道愈合的伤疤。
冰窟裂隙的尽头,岩壁向内凹陷,形成一个不规则的拱形洞口。
洞口边缘覆盖着厚厚的冰霜,但深处涌出的风却带着异常的温度,不是温暖,而是一种沉闷的、带着矿物与腐朽气息的微热。
岩壁上攀附着某种发出幽蓝荧光的苔藓,光芒勉强照亮前方几米,再远处就是纯粹的黑暗。
急冻鸟悬停在洞口,身上的冰蓝光芒在这里显得格外醒目。
它回头看了时昊和小蓝一眼,冰焰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率先飞了进去。
光芒没入黑暗,像一滴水落入墨池。
“跟紧。”
时昊低声说,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精灵球上,不是某个特定伙伴,而是所有。
地脉之路,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去处。
时昊和小蓝迅速将皮可西收回,换上了咩利羊的精灵球。
电系宝可梦在这种封闭环境或许能提供照明和一定程度的电场感知。
炎星走在她身侧,尾巴火焰压到最低,只提供基础的照明和热源,在这种未知环境,过亮的光可能惊扰什么,过热则可能引发结构不稳。
深潭在时昊头顶缓缓盘旋,那双沉静的眼睛扫视着周围每一寸岩壁。
鼓手紧紧抓着时昊的衣领,颊囊塞得鼓鼓囊囊,但这次不是零食,而是应急用的文柚果和解毒果。
进入洞口后,温度骤然变化。
不是升高,而是分层。
脚踝以下是刺骨的冰寒,那是沉积多年的地底寒气,腰部以上却是沉闷的温热,来自深处的地脉流动。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混合着硫磺、金属锈蚀和某种甜腻得发腥的腐败气味。
道路向下倾斜。
岩壁从冰层逐渐过渡为黑色的玄武岩,表面布满气孔和冷凝水流淌出的矿物痕迹。
荧光苔藓越来越密集,幽蓝的光将所有人的脸映得如同鬼魅。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传来急冻鸟低低的鸣叫,不是警告,而是示意“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