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去裂痕底部，小蓝在那里等我们。”
深潭点头，俯下身。
时昊艰难地爬上它的背，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他最后的力气。
深潭展开双翼，小心地起飞，避免剧烈的颠簸加重时昊的伤势。
夜晚的雪山飞行，是一种奇异的体验。
月光下的雪峰如银铸的巨人，沉默地矗立在星空下。
寒风掠过耳边，但深潭飞得很稳，灰蓝白的羽毛在月光中几乎隐形。
鼓手钻进时昊的斗篷，只露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着下方的雪景。
一公里的距离对深潭来说只是几次振翅的事。
很快，裂痕底部的景象出现在下方。
小蓝还在那里。
她没有坐在原地等待，而是在雪地上来回踱步，不时抬头看向裂痕上方，双手紧紧攥着。
茸茸羊跟在她脚边，皮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它也在不安地张望。
深潭开始降落。
小蓝听到振翅声，猛地抬头。
看到深潭背上的时昊时，她的表情从担忧转为惊喜，又瞬间变成惊恐，她看到了时昊苍白的脸色、染血的右臂、以及那种几乎虚脱的状态。
“时昊，”
深潭刚落地，小蓝就冲了过来。
她想扶时昊下来，但看到他右臂的惨状，手悬在半空，不敢碰触。
“我没事。”时昊从深潭背上滑下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被小蓝及时扶住。
“这叫没事？”小蓝的声音在发抖，她小心地掀开时昊右臂的衣袖，
不只是旧伤崩裂，整条前臂的皮肤都布满了细密的、蛛网般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物，在皮下缓慢蠕动。
“这是，污染侵蚀？”她抬头看着时昊的眼睛。
“阴影的残留印记。”时昊简略解释，“不冻泉净化了，阴影被封印在泉水深处，哲尔尼亚斯和伊裴尔塔尔的幻影解脱了。
但这个，”他指了指右臂，“暂时没办法，只能先压制。”
小蓝咬住嘴唇，从背包里翻出更专业的医疗包，这是她从精灵中心乔伊小姐那里要来的应急套装。
她先用消毒棉清理伤口表面，然后涂抹特效解毒膏，最后用绷带仔细包扎。
整个过程她的手很稳，但时昊能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
“雪妖女，”包扎完，小蓝轻声问。
时昊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小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睛里有些湿润，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它完成了守望者的使命。”
“嗯。”
两人都没有再多说。
有些牺牲，语言是苍白的。
茸茸羊蹭过来，用脑袋轻轻顶时昊的腿，发出担忧的咩声。
深潭也低下头，用喙轻轻碰时昊的肩膀。
鼓手从斗篷里钻出，跳到小蓝怀里，用脑袋蹭她的手，它想安慰她。
“我们得尽快回映雪市。”小蓝看了看时昊的状态，“你的伤需要专业治疗，而且阴影虽然被封印，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