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尔尼亚斯之墓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最终兵器、基格尔德、甚至闪焰队的可能介入。
以及，始终笼罩在多元宇宙之上的，黑暗阿尔宙斯的阴影。
他的旅途，还很长。
但此刻，在这个雪山之城的深夜，在同伴平稳的呼吸声中，时昊允许自己暂时放下那些重担。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第一缕晨光，悄悄染白了东方的天际。
离开映雪市那天，天空是一种澄澈的、带着冰蓝底色的浅灰色。
没有阳光，但云层很薄，光线均匀地洒在雪地上，映得整座城市仿佛镶嵌在银白相框里的精致模型。
冰室馆主来送行。
老人站在精灵中心外的暖路灯下，依然穿着那件深灰色大衣，双手背在身后。
他的冻原熊蹲坐在旁边，看到时昊和小蓝出来，低低地吼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要走了？”
冰室寒的声音在清冷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
“嗯。”
时昊点头，右臂的绷带已经拆了，只留下医用胶布固定着内部敷料，外面套着长袖外套，看不出异常，“还有两个道馆要挑战，而且，其他地方可能需要查看。”
他没有明说“其他地方”指什么，但冰室寒显然听懂了。
“其他六个镇物的情况，我会持续关注。”
冰室寒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型通讯器，“这是冰室家族与各地护林员、登山队联络用的加密频道。
如果你们在旅途中发现地脉异常或者类似污染的痕迹，可以用这个直接联系我，我会协调当地资源支援。”
时昊接过通讯器。
金属外壳冰凉，表面刻着细密的雪花纹路。
“雪妖女，”
小蓝轻声问。
冰室寒沉默了几秒，望向北方的霜泣之崖方向。
“它还在那里。
锁链断裂后，它的身体消散了，但一部分意识融入了崖顶的冰雪。
用古老的说法，它成为了新的‘守望者’。
也许几百年后，那里会诞生新的雪妖女，继承它的记忆和职责。”
这不算好消息，但也不算最坏。
至少，雪妖女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了存在。
“另外。”
冰室寒转向时昊，眼神严肃，“你手臂上的东西，乔伊小姐已经同步了医疗数据给我。
那不是普通的污染残留，而是一种‘标记’。
阴影在试图侵蚀你的同时，也在你的能量体系里留下了一个，‘坐标’。”
时昊瞳孔微缩：“坐标？”
“没错。”
冰室寒点头，“就像猎人在猎物身上留下追踪器。
阴影虽然被封印，但它的本质来自宇宙之外，可能还有其他同类存在。
这个坐标，可能会吸引它们，或者让它们能感知到你的位置。”
小蓝的脸色变了：“能消除吗？”
“暂时没有安全的方法。”
冰室寒摇头，“强行消除可能引发坐标的‘警报’功能，反而提前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