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动了一下肩膀,深呼吸,“雪山的空气虽然干净,但太干了,对皮肤不好。”
时昊也脱掉斗篷,右臂的黑色印记被衣袖遮住,但偶尔还是会传来一丝微弱的刺痛,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继续前进。
进入森林后,环境变得复杂。
高大的树木遮蔽了天空,光线昏暗,地面盘根错节,厚厚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间生活着许多野生宝可梦,探出头的掘掘兔,在树枝间跳跃的粉蝶蛹,甚至远远看到一只坐骑小羊在啃食苔藓。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但时昊的神念始终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警戒。
冰室寒的警告还在耳边,坐标可能引来其他阴影,或者让它们感知到他的位置。
虽然不知道阴影的同类是什么样子、如何行动,但谨慎总没错。
中午时分,他们在林间一处小溪边休息。
溪水清澈见底,水底铺满光滑的鹅卵石,水流声潺潺,让人心神宁静。
小蓝取出便携炊具,准备煮些热汤。
时昊则检查宝可梦们的状态,为它们准备食物。
炎星趴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晒太阳,尾巴火焰稳定燃烧,眼睛半闭,享受着难得的安宁。
锻铁走到溪边,低头喝水,钢甲表面反射着粼粼水光。
深潭在小溪上游梳理羽毛,灰蓝白的羽毛在透过树隙的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鼓手从时昊肩上跳下来,跑到溪边,用小爪子掬水喝。
喝了几口后,它忽然停下,耳朵竖起,转向下游方向。
“怎么了?”
时昊注意到它的异常。
鼓手没有回应,而是继续倾听。
几秒后,它转身跑回来,跳到时昊腿上,用小爪子急促地拍打他的膝盖,然后指向下游。
有情况。
时昊立刻站起身,神念向鼓手指的方向延伸。
但奇怪的是,神念扫描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没有强烈的能量波动,没有野生宝可梦的敌意,甚至连生命反应都很稀疏。
可鼓手依然很紧张,颊囊鼓起,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小蓝也放下炊具,放出叮当。
钥圈儿旋转身体,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无形的音波向四周扩散,这是它的探查方式,通过声波反射来感知环境。
几秒后,叮当停下,传递来困惑的意念:有声音,但很模糊,像是,很多细小的声音叠在一起,在哭。
在哭?
时昊皱眉。
他闭上眼,将神念的敏感度调到最高,不再扫描能量,而是捕捉最细微的“声音”,不是物理声波,而是情绪、意念的波动。
然后,他捕捉到了。
确实有“哭泣”。
不是一只宝可梦在哭,而是,很多很多,成百上千,但每一个都极其微弱,像风中残烛。
哭泣声中混杂着痛苦、恐惧、还有某种,被抽空的虚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