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与恶,在那里被绝对地割裂。
光明必须纯粹,黑暗必须污秽。
没有灰色地带,没有中间选项。
任何试图调和两者的存在,都会被世界本身排斥、抹杀。
而那个世界的背景,时昊从流淌的信息中读出了名字,《口袋妖怪蛇纹木》。
一个与主世界规则相差太大,甚至可以说完全相悖的异常世界。
如果让它与主世界融合,两种截然相反的善恶观将引发规则层面的剧烈冲突,结果只会是一个,两个世界同归于尽,连带波及整个大世界体系。
必须剥离它。
时昊的意识做出了判断。
但仅仅剥离还不够,剥离后的异常世界会像一颗定时炸弹,在虚空中漂流,随时可能撞上其他世界。
最稳妥的办法,是进入其中,从内部找到让世界独立的方法,让它成为不与任何世界融合的封闭单体宇宙。
但那个世界的规则极其排外。
超神兽级别的存在直接进入,会引起世界本能的激烈反抗,甚至可能提前引爆规则冲突。
所以,需要一个化身。
一个封印了绝大部分力量与记忆,只保留最基础意识与成长潜力的投影。
让这个投影以本土存在的身份进入,从零开始,寻找答案。
时昊闭上眼睛,从自己的本源中分离出一缕微光。
他将超神兽的力量、多元宇宙的记忆、乃至时昊这个名字本身都封印在这缕光中,只在最深处埋下一个核心指令,寻求独立之法。
然后,他将这缕光投入了蛇纹木世界。
就在投影离体的瞬间,整个大世界体系,剧烈震动。
时昊猛然抬头,看向虚空深处。
在那里,一股比终焉之影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无可名状的恶意,正在苏醒。
黑暗阿尔宙斯。
它感知到了。
感知到了时昊的突破,感知到了超神兽层次的新生,感知到了,威胁。
于是,它不再隐藏,不再试探。
它将自己的力量,毫无保留地,覆盖了整个世界。
主世界,天空变成了黑色。
不是夜晚的黑,是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的黑暗。
星辰熄灭,太阳无光,月亮隐没。
大地上,所有生灵,人类、宝可梦、植物、甚至微生物,都在那一瞬间感到了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那是存在本身,面临虚无威胁时的战栗。
丰缘地区,天空之柱顶端。
裂空座仰天咆哮。
翠绿色的身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原始回归的纹路在体表疯狂蔓延,却又突破了原始回归的极限,它的身体开始半透明化,内部浮现出宇宙星云般的景象。
龙系与飞行系的权柄在它身上凝聚成实体,化作缠绕周身的法则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