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考量,万灵已经说过,叶雨恢复得不错,再过一月便能去测灵阁,只是洛家若真想打她的主意,恐怕不会等她站稳脚跟。”
“所以更要提前布局。”南宫静抬眼看向他,目光坦荡,全然是同事之间的议事口吻。
“叶恒虽被老爷子贬出叶家,但其性子蠢钝记仇,我已让人暗中盯着他的动向,他在外无依无靠,最易被洛家的人钻了空子,利用他对叶雨的不满下手,不得不防,另外,南宫家那边我已安排妥当,后续我会调两名暗卫过来守着清灵院,明着是护着叶雨母子,实则也是防洛家的暗线。”
叶南天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想得周全,暗卫的事我来对接,免得引人注意,只是你刚回来,还没歇透就筹谋这些,身子吃得消吗。”
这话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却刻意压得平淡。
南宫静闻言,只是淡淡颔首,没有多余表情:“多谢夫君挂心,无妨,当年联姻时我们便说好,你我各司其职,护住两家根基,洛家一日不除,便没有歇脚的余地。”
南宫静着重说明“联姻”“各司其职”,像是在无形间划清界限,提醒彼此这段关系的本质。
叶南天的心沉了沉,指尖微微蜷缩,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低声应道:“好,凡事有我,你不必独自扛着。”
南宫静没接话,重新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底的茶叶上,神色沉静。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没有夫妻间久别重逢的温情,只剩两个背负家族使命的人,在无声中确认着彼此的合作默契,疏离感像一层薄纱,轻轻笼罩在二人之间。
片刻后,南宫静才再度开口,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对了,我回来时听闻天神宗近期会派人来中州域巡查,或许是为了洛家的事,你这边留意些,若是能借天神宗的势牵制洛家,倒是能省不少力气。”
“我已派人盯着天神宗的动向。”叶南天顺势接过话头,将那份未说出口的情愫压回心底。
“待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刚回来,先回房歇息吧,剩下的事,我们明日再议。”
南宫静起身,微微颔首行礼:“好。夫君也早些歇息。”
说罢,便转身推门离去,步履从容端庄,没有一丝留恋,仿佛方才那片刻的放松,不过是难得的例外。
叶南天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复杂——有对她的心疼,有未说出口的爱意,更有对这段“棋子婚姻”的无奈。
“唉。”
天神域,落日山脉,白夜谷。
长渊宗内,赵磊带着一些弟子修缮着被打碎的房屋。
“滚回去。”
一声嘟嘟囔囔的声音从宗门外传来,赵磊飞下山看去,却看到赤焰丹尊正被天音祖师一脚一脚的踢着向前走。
“长渊宗五长老赵磊见过天音祖师,赤焰丹尊。”赵磊走上前行礼道。
“不必多言,带我们去找谢广鹏。”天音祖师看了看赵磊道。
赵磊闻言,稍稍一愣。
“怎么了,本座年岁上虽然不及他,但本座建立天音堂的时候,他也不过是长渊宗的一个弟子,本座直呼他名字,不可吗。”天音祖师瞪了一眼赵磊,一股极强的威慑力瞬间散发而出,这不是来自强者的威压,而是一种只有上位者才独有的压迫力。
“不敢,祖师,我这就带您过去。”赵磊低头行礼,随后带着二人向着宗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