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童姥本来对他又爱又恨,闻言心情激荡,泪如雨下,哇的一声大哭:“你这些年去哪了?为什么要躲着我?”
无崖子两眼一红,哽咽道:“师弟对不住师姐,让你担心了,当年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便离开了琅嬛玉洞。”
三十年前正是天山童姥散功重修的时候,并不知道丁春秋和李秋水暗算无崖子的事情,只是以为他不愿意见自己,不由莫名伤悲,颤声道:“这么多年,你都不愿意见我一面吗?”
她声音凄凉卑微,闻者伤心。
吕途微微笑道:“这无崖子估计是心里是不想见你的,而且他也见不到你。”
天山童姥闻言更加悲痛,嘶声道:“师弟,是这样吗?”
无崖子不愿意撒谎骗她,道:“我确实见不到你。”
天山童姥只觉得脑袋轰了一下,浑身颤抖,想要转身离开,再也不见他,却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师姐有那么恐怖吗?”
众人见她一个儿童的身体,声音却像百岁老人,让人不寒而栗。
苏星河忍不住说道:“师伯,师尊当年被丁春秋这个狗贼暗算,全身瘫痪,行动不便,他就是想见你也见不着。”
天山童姥闻声大骇,迈着小腿飞奔到无崖子面前,伸手去摸他的双腿,只觉干瘦如骨,大声质问:“你一身逍遥派神功,丁春秋是什么东西,他岂能暗算得到你,是不是那个贱人下的手?”
她生来强势,数十年统御灵鹫宫九天九部,对任何人都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盛气凌人。
无崖子顿时觉得自己变成当年跟在她后面的小师弟,身子不由一颤,长叹一声,道:“师姐,都过去了。”
天山童姥了然,恨恨道:“等我功力恢复,师姐我帮你杀了那个贱人。”
无崖子摇摇头,道:“丁春秋已经死了,秋水师妹与我夫妻一场,便算了吧。”
天山童姥心中一痛,师弟还是对那贱人比对自己好,冷然道:“我与她仇深似海,我杀她与你无关。”
无崖子知道她们两人的恩怨,现在武功十不存一,根本无力劝阻,对段誉等人说道:“你们还不拜见师伯,师伯祖。”
段誉望了望无崖子,又望了望天山童姥,像见了鬼一样,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这个小女娃当真是师伯?”
无崖子点点头:“正是。”
段誉苏星河等人面面相觑,觉得甚为荒谬,但是师命难违,都走到天山童姥跟前跪下磕头,齐声喊道:“见过师伯(祖)。”
天山童姥却是手脚并用,对着他们又踢又打,叫道:“都是废物,自己师父被害,不思报仇,枉为人子。”
段誉等人不敢反抗,只得低头承受,还好她功力未复,出手力道很弱,不然无崖子一门都要被她杀光了。
无崖子知她脾气暴躁,见状很是无奈,劝道:“师姐,他们武功低微,没有办法,你便饶了他们吧。”
天山童姥一脚踢向苏星河额头,喝道:“你身为大师兄,拜在师弟门下几十年,修习我逍遥派神功,到现在还是一个废物,换作是我早就自刎投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