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把牌看得更清楚些,众人便在方桌的四个对角都放上了一盏蜡烛,烛火摇曳,将牌面照得清清楚楚。云老二简单讲了讲马吊的玩法,便和武师傅、云新晨、云新曦四人,分坐在桌子四面,准备开局。云新阳、云新晖带着兴旺、亮亮,连京京和新昌都凑了过来,挤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
因着四人里头,只有云老二一人懂玩法,便索性都把牌敞开了摆在桌面上,方便云老二随时指点。云老二捻起那张印着赤兔马的纸牌,往桌心一放,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朗声道:“都记好了,马吊开局,先出马牌。”
武师傅眯着眼睛,瞅了瞅自己面前那手牌,又伸手指了指桌上的九索和三贯,眉头微微皱起:“我这手牌看着倒是杂乱,你说我这九索,能搭你的赤兔马吗?”
“搭不得!”云老二连忙摆手,伸手帮武师傅把面前的牌归拢了两份,耐心解释,“索牌配索牌,钱牌配钱牌,马牌要配同数的钱牌、索牌,才能叫成局。你这九索,得等旁人也出九索,才能凑成对子吃牌。”
“不对不对!赤兔马是好马,肯定能配大钱!”亮亮扒着桌沿,扯着嗓子起哄,京京也跟着拍着小手喊,“要配万万贯!要配万万贯!”
云新阳站在京京身后,伸出两手扶着他提醒:“小心着点蹦,别踩空了。”
云新晨忙不迭地把自己那张“万万贯”往前推了推,又扯出一张一索,急切地问:“爹,我这万万贯可是最大的钱牌,总该能搭你的赤兔马了吧?还有这张一索——”
兴旺挤在他身后,急得直跺脚:“大哥快出!出了就能赢!”云新晖也跟着帮腔:“爹您别唬他,说不定这牌就有歪打正着的道理!”
“别急别急!”云老二笑着按住他的手,“万万贯得配九万贯或是九索,才能凑成‘满贯’。你这张一索孤零零的,可没什么用,得等旁人出一索,凑成对子才行。”
话音刚落,云新曦忽然眼睛一亮,“啪”地一声,将那张“白乐天”拍在了桌心,高声道:“我这儿有白乐天!不是说这牌能替任何牌使,我拿它当一索,配大哥的一索,能不能吃爹的赤兔马?”
亮亮绕着桌子跑了半圈,扒着云新曦的胳膊晃,“二叔快赢!赢了给我们摸牌!”……
一局牌罢,桌上的烛芯都结了寸许长的灯花。云新曦凭着那张能百搭的白乐天兜底,一把赢了个满堂彩;云新晨只赢了半局,悻悻地挠了挠头,一脸的不甘心;武师傅输得干脆利落,反倒哈哈大笑起来:“这牌看着简单,没想到里头的门道竟这么多,有意思,有意思!”
桌边扒着看热闹的几个小子,早看得心痒难耐,手都快按捺不住了。兴旺扯着云老二的袖子嚷嚷道:“爹!下一局让我们玩!我也要那张能当任何牌的白乐天,简直就是活神仙!”
亮亮和京京也七嘴八舌地喊着“我要玩我要玩。”
牌桌上的人换成了兴旺、亮亮、云新晖,京京也不甘示弱地要凑上去,云新阳笑着把他抱到腿上坐稳,重新开局。大人们则站在身后,饶有兴致地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