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问你,你嘴里含着糖的时候,是谁对那甜味感受最真?”
新昌听了羞赧的笑笑,没再调皮。
第二日,云新阳到了吴家书院,跟夫子谈到娄泽成喜宴的事,吴夫子说:“给我带一份贺礼去就行,我就不去凑那份热闹了。”
云新阳也无奈,只得听从夫子吩咐。
娄泽成的喜宴定在五日后,云新阳倒是不急,接了喜讯,隔了两日,才带着新昌动身往府城去。
云新曦见他登门,脸上半点讶异也无。知府公子投到吴家书院,拜入云新阳门下的事,他早听云新晖说过;如今府城里大街小巷都在热议娄知府的公子拔得头筹,要大摆喜宴的消息,他自然也听了些。与弟弟一照面,云新曦最先想到的便是贺礼,当即开口问他:“贺礼可曾备妥了?”
云新阳颔首:“先前兴旺送过我几块玉佩,皆是上品,我挑了一块出来。”
兴旺送来的玉佩成色如何,云新曦心里有数,闻言便也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云新阳到了府城,在娄家喜宴前这一日并没有出门,压根不知道自己继几年前,马场救知府公子、售卖绘画获奖作品时先被竞价后被撕、及与徐遇生骑射较量诸事之后,如今,因教导娄泽成一举夺魁被人知晓后,再次成了府城贵公子们查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嫉妒他走了运道,平白得了个状元苗子当徒弟;有人艳羡他才华横溢,教书育人竟也这般出色;更有那有远见的,忙不迭嘱咐家中小辈,务必寻机会结识云新阳,与他交好。可也有人嗤之以鼻,暗地里贬损他不过是个泥腿子出身的农家子,家里半点底蕴也无,便是将来真能高中状元,没了人脉扶持,也未必能有多大出息;甚至还有人恶意揣测,说他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借着娄泽成的成就往自己脸上贴金,实则是攀附权贵的小人。一时间,褒贬不一,说什么的都有。
喜宴之日,徐遇生来得格外早。他此番前来,并非代表煊赫的徐家,而是以娄泽成挚友的身份赴宴,代表徐家的自然另有其人。
两人相见,先是道贺:“恭喜娄公子高中案首!”“同喜同喜!”
下一句,便是不约而同:“云新阳来了吗?”
随即,又是一模一样的摇头叹气:“你也不知他来了没有?”
若非今日娄泽成身为主家,忙得脚不沾地,恐怕这两人当真要找个地方,好好的吐槽云新阳一番。
云新阳迟迟未至,倒不是有意拿乔,摆夫子的架子,实在是府城里他认识的人本就不多,仅有的几个相熟的,也不知来不来,能不能遇上。若是去早了,满座皆是陌生面孔,独自枯坐,未免太过无聊尴尬。
待到时辰差不多了,他才带着新昌,来到知府府门前。新昌上前递上请帖,门口负责接待的管事,见云新阳面生,先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帖上的名字,待看清“云新阳”三字,脸上瞬间堆起满脸热情的笑容,弓着身子迎了上来:“原来是云夫子!您可算来了!快里边请,快里边请!大少爷都派人来问过好几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