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花厅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徐遇生拍了拍云新阳的肩膀,笑道:“云老弟,别理会这种跳梁小丑。”
云新阳淡淡一笑,:“无妨,左右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娄泽成刚才一进厅门,就遇见了不愉快的事,也没顾上行礼,这会儿干脆也不坐下,径直走到云新阳面前,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得意,下巴微微一扬,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怎么样?云夫子!您这得意门生,没给您丢脸吧?”
云新阳望着眼前春风得意的样子,心知他此番请自己来,便是想与自己分享这份喜悦,当即眉眼含笑,温声道:“不错不错,值得嘉奖。你与方玉德,可都给我们吴家书院长脸了。”
“云夫子这话是何意?”娄泽成闻言,眼睛倏地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难不成……方玉德也得了案首?”
云新阳含笑点头。
娄泽成惊得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对着云新阳竖起了大拇指,语气里满是折服:“云新阳,您也太厉害了!这一出手,竟教出两个案首来,就不怕把吴夫子比下去,落了他的面子吗?”
“这有何惧?”云新阳不以为意,“吴家书院里,本就有过这样的先例。当年吴鹏展与季科,不也是同一年双双夺魁吗?”
娄泽成听了,不由得轻叹一声,语气里竟带了几分娇嗔:“云新阳,说起来都怪您!我俩相识这么久,您怎就从没提过吴家书院如何厉害,不然我也不至于白白耽误两年光阴了。”
云新阳挑眉,坦然道:“那时候你我交情尚浅,你也未曾与我细说你的境况,我又从何说起?”
“也是。”娄泽成怅然若失,轻叹一声,“唉,时也,命也。”
不过转念想到自己如今已然得偿所愿,那点怅惘便又很快烟消云散,脸上重新漾起灿烂的笑容:“虽说迟了两年,好在终究是成了,您说是不是?”
云新阳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再次笃定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又有下人来催,娄泽成纵然满心不舍,也只得离去,继续应酬宾客。
为了云新阳的座位,娄泽成可是煞费苦心。他心里清楚,云新阳学问再好,在这府城里终究是没有根基的。若是贸然将他按夫子的身份,与那些有头有脸的长辈同席,难免会有人瞧他不起,暗中使绊子。思来想去,索性将他按朋友的身份,安排在了年轻公子们的席面。如此一来,就能让徐遇生、李浩然这两位府城顶级豪门的公子伴他左右,替他保驾护航,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没成想张家的那个惹事精还是跳了出来,幸好云新阳不是个心窄的人,不然岂不是闹得很不愉快?
小花厅内共设了四桌宴席。先前落座的公子们,有几个之前就曾在马场见过云新阳,余下的,纵使素未谋面,也早已因着之前桩桩件件,知晓了他的名字,此刻因着徐遇生、李浩然、娄泽成与云新阳的交谈,便愈发笃定,眼前这个衣着素净、气质淡然的青年,正是那个传说中的云新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