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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不要工钱的奶娘(1 / 1)

云家定在每月初十发放工钱,刘二姐搬入旭阳苑正式就任奶娘之时,当月的发工钱日已然过去。徐氏便吩咐抱弟,将二姐应得的工钱送过去,可刘二姐却笑着推辞:“小妹,你且想想,我在云家,一日三餐都与府上众人同席同食,并无半点差别。老太太惦记我家小丫头受冻,特意在我屋里添了炭盆取暖,又给了好些布料,让我给我和孩子裁制新衣。再看我平日里的活计,不过是过去给少爷小姐喂几次奶,白日夜间的照拂、衣物尿布的浆洗打理,一概不用我经手,半点也不耽误我在房中做针线、照料自己的孩子。这般光景,我若是再收下工钱,那脸皮得厚到什么地步,才能心安理得?”

抱弟听了这番话,只觉得句句在理。刘二姐吃着云家的饭食,用富余的乳汁哺育云家的孩儿,这般一来一回,粗算下来本就有相互抵补的意思,更何况云家还额外赏了布料做新衣,说起来已是二姐占了实惠,便顺着她的意思,不再执意递送工钱,转身回主屋回禀徐氏。

徐氏听完抱弟的转述,却摇着头觉得不妥,耐心解释道:“我觉着不给工钱终究不合情理。但凡请来奶娘,管饭本就是分内之事,谈不上额外恩惠。至于没让你二姐整日守着孩子贴身照料,是因她还要带着自家孩子,本就没法寸步不离主屋。每逢孩子醒转、要更换尿布时,都是临时传唤她过来,她从屋外进来,周身带着寒气,总不能让孩子哭着等她暖透身子再打理,因此只能先让丫鬟们妥善换好,只等她周身暖和了,只管过来喂奶便是。这般算下来,她终究实实在在做了奶娘的本分,这工钱该拿还是得拿,你再去与二姐好好商量一番,不然我们心里终究过意不去。”

这番话让抱弟左右为难,夹在婆婆与二姐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转头去找三姐刘氏商议主意。

刘氏听罢当即直言:“二姐说得半点不差,她并未多做旁的杂役,吃了我们家里的饭食,虽说哺育了咱家的孩子,可也没耽误照料着自家孩儿,况且还得了婆婆的布料,分明是她占了实惠,她自己不好意思收工钱,本就是合情合理的事。”

抱弟再次来到刘二姐住处,并未原封不动转述刘氏的话,却也将这番意思委婉说明,言明刘氏也觉得二姐不必收取工钱。

徐氏得知后终究无奈,姐妹三人都一致认为不该收工钱,她也不好再强行递送,只得作罢。如此一来,金宝兄妹便有了一位云家只负责管饭、分文工钱都不取的奶娘。

日子一晃,河面再度结上厚厚的坚冰,云家镇子上的各家铺子都受了寒冬影响,除了旺旺小吃铺与旺旺杂货铺依旧生意红火、门庭若市,其余商铺要么索性关门歇业,要么生意跌入淡季,冷冷清清。自打添了小侄女,云新晖挣钱的心思愈发迫切,半点闲工夫都不愿耽搁,他始终记着新婚次日清晨,小媳妇抱弟给自己提的挣钱路子——将古籍典籍里的故事编撰成话本子刊印出售。

只是这活儿,和他从前写江湖故事的路子全然不同,典籍释义容不得半分偏差,偏偏他本就不是潜心读书的料子,对四书五经里的典故要义,向来没法理解得精准深透。此前讲给抱弟、京京听的那些故事梗概,虽然都经云新阳过目修正过,可那些都只是粗略的框架,细节全交由抱弟自行发挥。如今要正式刊印话本子,断不能再像从前那般留白让读者自行脑补,一字一句的细节都得自己细细打磨。

要说云新晖的脑子和嘴皮子,幼时为了多讨一口吃食,闯祸后为了躲过责罚,长大后做生意,购货时为了压下最低的买货价、为了店里招揽八方顾客,他的嘴,早练成了“骗人的鬼”,明明是枯燥的典籍典故,经他笔下润色,竟变得跌宕起伏、扣人心弦,仿佛他亲眼所见、亲身经历过一般,读来引人入胜。

云新阳再次翻看云新晖修改润色完的文稿时,忍不住由衷赞叹:“果真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我读书的功底虽比你强上数倍,可论起编故事的本事,却是自愧不如。你这孩子就算不做生意,单靠写故事卖钱,也能养活一家老小,绝无冻馁之虞。”

赞叹之余,云新阳当即提议:“你先拿两篇可以定稿的故事交给我,我拿去转交给徐遇生,等徐遇生放假回乡,再转交给李浩然,问问他是否有意向、有门路,一同合作赚这笔钱。”

云新晖听说云新阳又能寻到新门路,当即喜不自胜,回房后便点灯熬夜,连夜整理出两篇可以定稿的故事,次日一早就送到了云新阳手中。

此前云新阳与徐佩奇虽恢复了联系,可他与吴夫子的画作,自从寻到臻品阁这个更好的销路后,便再也没交给徐佩奇代售,这次的话本子稿子也是同理。毕竟李浩然所处的圈子,远比徐佩奇的更广,眼界品位也更高,把稿子交到他手里,想必能换来更多的利润,也有更广阔的发售空间。

课间休息的空档,云新阳从怀中取出那两则故事,分别递给徐遇生和娄泽成,笑着道:“二位帮我看看这稿子写得如何,顺便品评一二。”

二人原以为是云新阳写的策论,可刚读几句,便发现是改编后的典籍故事,当即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满脸狐疑地看向云新阳。云新阳笑着摆手:“先别急着刨根问底,读完再说话。”二人这才低下头继续阅览,徐遇生先看完,抬起头时满眼钦佩,对着云新阳叹道:“说实在的,我是真佩服你,没想到你策论写得有理有据、文采斐然,这般别样风格的故事,竟也能写得如此精彩绝伦。”

娄泽成却不以为然,轻笑道:“那是你不了解他,若是听过他讲课,便不会说这般话了。只是我不明白,你写这些东西做什么?又为何特意拿给我们看,还要我们品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