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吕正，与初见时判若两人。
彼时的他，头顶桂冠，还自带“马赛克”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宛如云端上的贵族。
可此刻，他身上的气场淡去，眉宇间那股矜贵的气质也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历经沉淀后的平和，寻常得就像部门里随处可见的普通官员。
那顶象征着特殊身份的桂冠，自然也早已不见踪影。
黎阳望着他轮廓依旧却气质大变的侧脸，心中不禁疑惑。
吕正闻言，侧过脸来，眼角弯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那笑意顺着眼底的纹路漫开，少了初见时的疏离，多了几分烟火气。
“哈哈，没想到黎阳同志还记得我。”
他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时低沉了些，褪去了贵族式的清冷，添了几分普通官员的谦和。
黎阳连忙摆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吕正同志说笑了，我忘记谁也不可能忘记你啊。”
这话倒不是客套。
吕正上次送来的见面礼，那可不是一般的珍贵，自然印象深刻。
话到此处，黎阳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吕正光洁的头顶，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对了，你那头上的……桂冠，怎么没戴？”
他话说到一半，刻意放缓了语速，生怕触及对方的忌讳，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探寻。
毕竟两人除了上次的见面，便没了联系，关系也说不出多好，自然不能太过随便。
“哦，你说那顶桂冠啊。”
吕正了然地笑了笑，抬手随意地摸了摸头发，语气轻描淡写。
“平时出去游玩或者参加一些庆典活动，戴戴倒也无妨，算是个身份的象征。但这种规格的会议，大家都是为了帝国的事务而来，我可不想因为这么个东西显得突出、特殊，反倒落了俗套。”
他说这话时，眼神坦然，没有丝毫故作姿态的刻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黎阳闻言，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
吕正能主动放下身份的象征，这份通透与谦逊，确实难得。
吕正这时却目光投向会议厅四周，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地问道。
“黎阳同志，你对这次的会议有什么看法？”
黎阳愣了愣，指尖无意识地在桌边缘划过，沉吟片刻后，如实说道。
“嗯……说实话，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会议。收到通知的时候，我反复看了好几遍，要不是文件上有着最高政务院的署名印章，我还以为是谁跟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呢。”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
“哈哈，这也正常。”
吕正爽朗地笑了起来，声音不大，却恰好能让两人听清。
“这种会议百年才召开一次，算是帝国最顶级的会议之一。参会人员都是由各个部门、各个星域行政部门层层推荐筛选出来的，不仅要政绩突出，还要有足够的资历和口碑，平均一次会议也就上千人能有这个资格。”
“全帝国选出上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