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片天空下——还有你。”具荷拉对上许鸣鹤的目光,补充道。
“那如果回到朝鲜时期,你会毁灭世界吗?”许鸣鹤开了个玩笑。
“做不到,你呢,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只能那样活着的话,还是会活下去吧。如果我没有让世界变得更坏,我问心无愧,如果为了更好的世界,或是我心中的正义,做了一点点贡献,就可以自豪地闭上眼睛。人类不就是在博弈和奋斗中往前走嘛。”
许鸣鹤如此云淡风轻,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真的不太在意,别说偷拍被泄露了,就是被位高权重者绑起来拍,她首先想的也是怎么在最节省积分也最不至于招惹麻烦的情况下报复回去。其次嘛,这样放任舆论发酵,事态的发展多半是往向许鸣鹤有利的方向。
都要2019年了,许鸣鹤那种没露点的脱衣镜头还不至于伤风败俗。相反,那几个上蹿下跳想求购偷拍照片的人,可不是一般的显眼。
很快,他们的炸裂发言就被人汇总发到了SNS上,引得路人皱眉,偏向于 too的女性群情激奋。
然后被转载成其他语言,成为了热门话题。
“只是‘热门’而已吗?”在看到各色皮肤的主持人用英语播报“韩国乐队主唱遭到激进反 too人士威胁”的新闻后,不只许鸣鹤的朋友同事们大跌眼镜,连自认为已经无可失去无所畏惧的具荷拉心态都混乱了起来,“你不会想到了这一步吧。”
许鸣鹤看着spotify日榜最上面的《I will survive》和YouTube上已经破了五亿的MV播放量,以及角度越来越陡峭的上升曲线,也有点傻眼:“我只是想过在知道我的群体中宣传,其他的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一点也没想过海外不可能,不然她出英文版干什么,但许鸣鹤的目标没有定得太高,在她的欧美听众那里加深印象刷存在感是保底,其他看运气。
意外获得热度的事她经历了不止一次,欧美方面对此反响热烈也并非不符合常理,反抗结构性的性别压迫的too运动发源于好莱坞,在发现了来自亚洲的回响之后,产生关心是完全有可能的。
但到什么程度就是未知数了。在2018年开始的时候,韩国演艺圈也有过一次 too,在海外就没造成什么影响。可能是因为它没怎么影响到kpop圈,主要集中在演员领域,站出来控诉的受害者也基本上是素人,虽然有金基德、曹在显被控告,赵珉基在被调查时畏罪自杀等事,但在韩国,人们的主要关注点在政界,在韩国之外,大部分人对于其中涉及的名字都不太熟悉。所以许鸣鹤没有办法从现实中找到参考。如今看来,事情中出现不陌生的名字,对舆论有很大的刺激作用。
“这是好事吗?”具荷拉问。
“对于我来说,是的,虽然我不清楚事情闹得比想象中大以后,是否会像想象中那样收场,但我在追求的是‘意义’,这件事的意义越深,对我而言就越完满。至于要付出的代价,要失去的东西——”
在这时,许鸣鹤陷入了沉默。
“活着本来就是不断得到,不断失去。”
在那个无数人循环着《I will survive》的音频或MV,或因其冒犯而勃然大怒,或因其意义而倍感鼓舞,热血沸腾的夜晚,许鸣鹤对着月亮,波动了吉他弦。
“你也害怕独自入睡,夜晚明月,夜晚明月,
眼神不要闪躲,我不愿分离。
我们散步到清晨,夜晚明月,夜晚明月,
今天就陪在喜欢的人身边。”
……
曹承衍唱这首歌时的样子目前还算鲜明,许鸣鹤的回忆也还没有模糊。她因为好奇、好感、最重要的是那对“多样的经历”的需要,和曾经的朋友、现在的同学谈了一场恋爱,又因为她本质已经不是能够安定的人,在遇到合适的机会时,就为了自己的野心,强行结束了这段关系。
太过感伤似乎也不值得,他们还会以其他的身份见面的。许鸣鹤以不同的身份与不同的人想见,分离,甚至能见证一个人或好或不好的变化。
不必在他人的身上寄托太多的希望,只有许鸣鹤自己做成的那些事情会完全属于她。
“和我聊聊吧,夜晚明月。”
许鸣鹤放下吉他,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我开直播了,姐姐不要入镜。”她回头说。
许鸣鹤:虽然变性了,让我的羞耻心一起增加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