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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的缠绵,从午后持续到黄昏。柳漾被折腾得浑身发软,趴在榻上哼唧喘息着,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樊长玉却像是餍足的猫,手指在她背脊上轻轻描摹,时不时落下一个轻吻。
累了?她问。
嗯……柳漾的声音带着哭腔,樊长玉,你是禽兽……
樊长玉低笑,将她搂进怀里:好,我是禽兽。睡吧,我守着你。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近一个月。
柳漾从最初的欢喜,到后来的求饶,再到如今的……反攻。那日樊长玉从田里回来,满身是汗,正要抱她,却被她反手按在门板上。
柳漾?樊长玉一愣。
该我了。柳漾踮起脚,吻住她的唇,动作带着几分凶狠。
那夜的樊长玉,终于尝到了被折腾的滋味。柳漾像是报了这一个月的仇,变着花样地撩拨她,却又在她即将登顶时停下,反复折磨。最后樊长玉实在受不住,哑着嗓子求饶:漾儿……好漾儿……饶了我……
柳漾这才满意地笑了,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湿润:知道厉害了?
知道了……樊长玉将她拉下来,紧紧抱住,以后,咱们轮流……
想得美。
两人相拥而笑,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她们身上镀上一层银辉。
然而,柳漾心里清楚,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
那日她独自去镇上采买,路过一家药铺,忽然想起什么,进去抓了几味药材。回府后,她将自己关在药房里三日,研制出一枚丹药。
那丹药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柳漾看着它,想起四年前那个上元夜,想起自己是如何设计樊长玉,如何独自生下念归。如今,她想再给念归添个弟弟妹妹,给这个家,再添一份热闹。
她没有告诉樊长玉。
那夜,她主动缠上那人,在极致的欢愉中,将丹药含在舌底,借着亲吻渡入樊长玉口中。血气与气息交融,她感受着那熟悉的药力在体内流转,唇角扬起一抹满足的笑。
半月后,柳漾在晨起时感到一阵恶心。
她趴在床边干呕,吓得樊长玉脸都白了:怎么了?可是吃坏了东西?
没事……柳漾摆摆手,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她借口去药铺抓药,给自己诊了脉——滑脉如珠,往来流利,正是喜脉。
她怀孕了。
柳漾坐在药铺的隔间里,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唇角慢慢扬起。她想起樊长玉归隐时的誓言,想起那人说想要与她过寻常日子。如今,这份寻常里,又要添一个新生命了。
她没有立刻告诉樊长玉。
那夜,樊长玉照例缠上来,却被她轻轻推开:今日不行。
为何?樊长玉皱眉,你身子不爽利?
柳漾面不改色地撒谎,月事来了,肚子疼。
樊长玉立刻紧张起来,伸手去揉她的小腹:怎么不早说?我去给你熬姜汤……
不用,柳漾拉住她,你抱着我便好。
樊长玉便乖乖地抱着她,手掌贴在她小腹上,轻轻揉着。柳漾窝在她怀里,感受那温暖的触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前三个月,樊长玉果然没有再碰她。
她像是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连抱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柳漾。柳漾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又好笑又心疼,却始终没有说出真相。
她想在胎象稳固后,给她一个惊喜。
那日,俞浅浅派人来传话,说腹痛难忍,怕是快要生了。柳漾匆匆赶过去,留下樊长玉在家照看念归。
公主府里,齐姝急得团团转,扇子摇得飞快:如何?浅浅如何了?
别急,柳漾净了手,进产房查看,胎位正,只是宫缩还不规律,怕是还要些时辰。
俞浅浅躺在产床上,脸色苍白,却还笑着安慰齐姝:殿下……别担心……我没事……
闭嘴,齐姝红着眼,省些力气,听话。
柳漾在一旁准备器具,看着这两人,忽然想起自己当年。那时她身边无人,独自在柴房里生产,血崩时只能割腕放血保命。如今浅浅有齐姝陪着,有她在一旁照应,已是比她幸运多了。
生产是在次日黎明前开始的。
俞浅浅的阵痛越来越频繁,她咬着帕子,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齐姝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地说:浅浅,我在,我一直都在。
殿下……俞浅浅在间隙喘息着,若我……若我有事……
不会有事,齐姝的声音发紧,浅浅,你敢有事,我便……我便随你去。
柳漾在一旁指导:浅浅,吸气……用力……
俞浅浅抓着齐姝的手,指甲嵌入她的掌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柳漾看着胎头渐渐露出,沉声道:殿下,您来托着孩子的头……
齐姝颤抖着手,按照她的指示,接住了那个湿漉漉的小生命。一声啼哭划破黎明,俞浅浅脱力地倒在枕上,泪水与汗水混在一起。
是女孩,柳漾剪断脐带,将孩子抱给齐姝,恭喜殿下,母女平安。
齐姝看着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脸,眼眶通红。她俯身,在俞浅浅额上落下一个吻:浅浅,谢谢你……谢谢你……
俞浅浅虚弱地笑笑,伸手去碰孩子的脸:她……她像我吗?
像你,齐姝的声音哽咽,像你一样好看。
柳漾在一旁收拾器具,看着这一幕,忽然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床沿,深吸一口气,才稳住身形。
柳漾?齐姝注意到她的异样,你怎么了?
没事,她摆摆手,许是累了,我回去歇歇便好。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已有三个月身孕。
回府的马车上,柳漾靠在车厢壁上,手轻轻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成长,是她和樊长玉的孩子。
她想起俞浅浅生产时的模样,想起那声啼哭,想起齐姝通红的眼眶。再过几个月,她也要经历这些了。这一次,有樊长玉陪着,她不会再孤单。
马车在府门前停下,樊长玉早已候在那里。见她下车,立刻迎上来:如何?浅浅可好?
母女平安,柳漾笑着握住她的手,是个女孩,像极了浅浅。
樊长玉松了口气,扶她进府:你脸色不好,可是累着了?我去给你熬安神汤……
长玉,柳漾忽然停下脚步,看着她,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
柳漾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这里,有我们的孩子了。
樊长玉僵在原地,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手掌贴在柳漾的腹部,那里面还平坦如初,却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三个月了,柳漾轻声道,前三个月胎象不稳,我不敢告诉你。如今……如今想告诉你,咱们又要当娘亲了。
樊长玉的眼眶红了。她猛地将柳漾搂进怀里,手臂收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柳漾……柳漾……
她的声音哽咽,反复唤着她的名字,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人是真实的,不是梦。柳漾在她怀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猫:长玉,你欢喜么?
欢喜,樊长玉的声音闷在她发顶,我好欢喜……
那夜的月色格外温柔,像是要将这对恋人的喜悦,都刻进时光里。
而在公主府里,俞浅浅正窝在齐姝怀里,看着摇篮里熟睡的女儿。小家伙皱着脸,小手攥成拳头,偶尔咂咂嘴,像是在梦里吃着什么。
取个名字吧,俞浅浅轻声道。
齐姝摇着扇子,目光柔和:叫齐念婉,如何?
念婉……
念你母妃,俞婉,齐姝吻了吻她的发顶,也是念你,我的浅浅。
俞浅浅的眼眶湿了。她在这人怀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的猫:好,就叫齐念婉。
窗外,一弯新月悄然升起,将清辉洒满庭院。两对恋人,各自依偎,在月色中沉入梦乡。而她们的未来,还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