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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嘉靖二十二年,冬。
西苑。
自去年发生宫变发生之后,朱厚熜恢复过来的第一时间,便将住所迁到西苑的永寿宫。
堂堂一国皇帝,竟然在自己所处的帝宫之内,被一群柔柔弱弱的宫女,用一条绫布,差点绞死在床榻之上。
发寒,这样的事,太过令朱厚熜发寒了。
从正德十六年继任帝位之后,朱厚熜就明白,这大明京师内的水,太深了。
水流之下,暗流涌动!
二十多年了。
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整个大明真的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是,一场宫变,让朱厚熜整个人都变了。
原来,人的命真的那般脆弱。
脆弱到,仅仅只是一条绫布,便差一点,差一点便要了他的命。
醒过来的朱厚熜,很长一段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脖颈上的痛可以随着时间消退,但心底留下的疮疤,却久久难以愈合。
他少言寡语,冷冷的扫视着这深宫内外,扫视着朝堂上那一个个争权夺利,相互攻伐的大臣。
一切的感觉,都变得不一样了。
永寿宫休养了一年,这一年,大明几乎没怎么开启过朝会,整个天下,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一切依旧在掌握之中。
思想上的蜕变,使得朱厚熜看法也跟着变了。
身为帝王,本就该高高在上,如卧云端,俯视着天下苍生。
这样的明悟,让他越发的沉迷修道。
朱厚熜觉得,只有脱离凡尘俗世,他才能看的更多,看的更清。
……
冬夜里的火,烧的很旺。
青铜铸就的丹炉内,似乎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内里滋滋作响。
朱厚熜算着时间,命令边上的道童熄火开炉。
不多时,搓的圆滚滚的草木丹,被呈在方盘之上,排的整整齐齐。
不知道是为什么,今日的药香格外浓郁,比之前炼就的每一炉都要浓郁不少。
就连那一个个丹药的品相,看起来都那么完美无缺。
道童低垂着脑袋,方盘被举得极为稳当,朱厚熜闻着药香只觉得口内生津。
下意识的,他捏起一枚丹药,送至唇边。
唇起,丹入口中,另一边的道童急忙送来清水。
就着清水,丹药顺着喉腔滚动。
浓郁的草木味,从嘴里开始蔓延,朱厚熜紧闭唇角,眼眸随即闭合,像是在体悟什么一样。
良久,良久。
整个炼丹大殿之内,一点声响都没有。
直至,那双眼眸微微开启,恍惚间,朱厚熜感觉自己看到了光!
那是一抹和殿内火光不一样的光,光在大殿中心闪烁,像是凭空而生。
耀眼而发蓝。
只一瞬间,朱厚熜便本能的瞪大了眼。
他看清了,殿内确实多了道不一样的光。
蓝光耀眼而又带着几分柔和,闪烁之间,像是平静的水面,泛起了一层层的涟漪一样。
那光芒开始渐渐扩散,越来越广,越来越大。
直至形成一道巨大的门户。
朱厚熜神色越发激动,身上穿着的紫色道袍,都在跟着颤动。
成了!
道爷难不成真的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