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迩严格按照对方给出的那份“科学高效口语提升计划”实行了整整三天。
当然,也只实行了三天。
问这份计划表简直是把执行者当成了不需要充电、不需要休息的机器人!
别说许迩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就算是时间很充裕的人,恐怕也很难如此高强度地长期执行。
更何况大二的课程表本就排得满满当当,能挤出来额外学习英语的时间本就有限。这三天,她几乎牺牲了所有的午休、娱乐和部分睡眠时间,才勉强跟上计划表的七成进度。
到了第四天早上,许迩有气无力地按掉闹钟,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宣告了对这份“魔鬼计划”的投降。
不过,在这高强度的三天里,她陆陆续续问了不少问题,能明显感觉到,AI处理问题的速度变快了,很多时候甚至能做到秒回。
唯一让她有点绷不住的是,这个AI似乎对颜文字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
无论回答什么,结尾总要带上个(??ω??)? 或者 (′▽`???) 之类的符号。
很友好的表达,但对本来就焦头烂额、着急上火的许迩来说,这简直就是挑衅......
第四天,在终于下定决心放弃“惨无人道”的计划表后,她有些忍无可忍问道:“话说,你们这个程序能选择对话的风格和说话方式吗?难道只有现在这一种?”
路施看到消息有些不明所以,他微微挑眉,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从这简短的文字里,他莫名读出了一股不小的……怨气?是他的错觉吗?
“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聊天方式呢?(°ー°〃)”
别说,对方的问题其实指出了一个他们之前忽略的盲点。
为了达到更好的交互效果,未来的模型确实应该能够适配不同用户的偏好,提供不同风格的对话模式。
路施想着,将这个想法写到备忘录里。
许迩没想到还真的能有这个功能,她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梢,认真思考起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但还是带着一种“反正对方是AI,社死也没关系”的心态,快速打字:“那现在开始,你的设定就是:对我爱搭不理,语气要正经、高冷一点,最好能强势一点。比如,会主动检查我之前提出的任务有没有完成,没完成要督促甚至批评。态度要强硬,不要撒娇卖萌,不要用颜文字!”
打完这段,想到她现在都能发语音了,又追加一条语音问道:“你能发语音吗?”
手机另一端的小老外看着要求,更不理解了,怎么有人会喜欢被别人冷脸?而且什么叫不要撒娇卖萌?是在说他很“娘炮”吗?
这是路施最近新学到的。
同师门的一个同学谈了恋爱之后,有时会在实验室和女朋友打电话,黏黏糊糊的,很爱撒娇。
其他人直呼受不了,谴责对方能不能不要和个“娘炮”一样。
小老外潜移默化,以为撒娇卖萌就是说一个人没有男子气概。
OK,有被伤到。
路施抿了抿唇,为表态度,这次只冷冷回复了一个:
“OK.”
隔了几秒,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第二个问题的答案:
“可以。”
许迩看到这两个简短的回复,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
紧接着,她脑洞大开,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既然能发语音了,那声音能不能选择啊?比如温柔、磁性、低沉?或者有没有什么青年音、清受音、大叔音、总裁音之类的选项?”
路施看着这条新消息,眉头深深蹙起。
这都是什么意思?他怎么看不明白?
选择声音?变声器那种?技术上当然可以考虑,但目前他们的程序雏形显然做不到实时变声。
难道她的意思是在说讨厌他的声音吗?可是他还没发过语音啊......
不然他现在植入一个变声器?
至于后面那一串“XX音”,他完全看不懂。这些是什么分类?是某种中文网络俚语吗?
他盯着屏幕,陷入了卡顿状态。
许迩等了一会儿,没见回复,猜想可能是自己的要求太超前,把这个尚在襁褓中的程序给问住了。
于是决定还是不为难这个刚起步的项目了:“好吧,声音选项可能太复杂了。那现在,就用你当前的声音,发一段语音给我听听可以吗?我们既然是练习口语,总不能一直是我单方面输出吧。”
路施看到这条,松了口气。原来是想检验一下他的发音水平和音色。
这个简单。他随手拿起放在电脑旁的一本厚重的《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 Modern Approach》,随意翻开一页,找到一段流畅地朗读了一遍。
长按,发送,一气呵成。
许迩点开发过来的语音,发音纯正,轻重音和连读处理自然,音色低沉却不清哑,清晰而有磁性。
嘶,怎么比她看美剧里的那些配音还要好听。
“嘶——”许迩不自觉地吸了口气,感觉耳根有点发热。
而且,这拟人化程度也太高了吧?完全听不出任何机械合成的冰冷刻板,甚至能隐约捕捉到一点细微的环境底噪。
真的就像是在和真人聊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