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呢,我看看啊。”许迩被辛漪这么一提,才想起包里还有这么个东西。
纸片打开,上面的字迹锋利有力,带着个人风格:“对不起,下午落座时不是故意碰到你。提及手镯是想表达歉意,绝无认为你需要他人赠送之意,言辞不当,再次致歉。秦施。”
辛漪看完冷不丁“嘁”了一声:“就这?道歉就道歉,留什么私人联系方式?还说不是居心不良?这心思也太明显了吧!不行,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赶紧扔掉,晦气!”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许迩这小孩,脾气有时候就是有点“反骨”,别人越是说什么她越是要反着干。
在辛漪的手碰到之前,她手腕一翻,飞快地将名片重新塞回了包里,还按了按包扣:“哎呀,你别管了,一张纸而已。” 她岔开话题,“对了,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正式去你爸公司上班了?”
一说起这个,辛漪就蔫了:“是啊……我现在光荣地成为了我爸的特别助理,跟班的那种。怎么衍哥和今禾姐一上来就是执行董事、总经理,到我这儿就成小助理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我心里极度不平衡!”
“这有什么好比的?”许迩实话实说,“我哥哥高中就开始跟着爷爷接触公司核心事务了。今禾姐从小就是按照辛家继承人标准培养的,雷厉风行,能力有目共睹。你呢?”她斜睨了辛漪一眼,哼笑道,“从小到大,除了带着我到处玩,就是研究哪家新开的店好吃、哪个牌子的新品好看,你爸能放心直接把重要位置给你?”
“唉,所以我羡慕你啊,只需要花钱就好。”辛漪被她说中,长长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不过话说回来,你之前不是想找工作吗?现在和衍哥和好了,他还反对吗?其实我觉得,你要是真想做事,也不用非去给别人打工,自己开个店,弄个工作室什么的,也挺好啊,又自由又有意思。”
“你没听说过吗,‘不怕富二代吃喝玩乐,就怕富二代发奋图强’。我去开个店赔个精光,还不如花钱来得痛快呢。”许迩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我当时毕业就是看身边同学都投简历,跟着投的,没想到最后被录用了嘛。”
其实要许迩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呢。
等到西山,进门前,许迩看客厅灯亮着,看来许衍已经回家了。
也许是电话打得入神,许迩都进门了,坐在沙发上的许衍也没发现。
客厅里,许衍还在和电话对面说着什么:
“嗯嗯,阿弥回来了,就出去了一个礼拜,这两天刚刚到家。”
“谁和您说我们吵架了?我怎么可能舍得骂她啊,这是谣言。”
“工作?阿弥哪里能吃得了上班的苦?她从小到大被家里惯着,娇气得很,朝九晚五、看人脸色那种日子,她一天都受不了。
“......”
“好,等有时间我们再去看望您。”
电话挂断,许衍转过身,这才看到站在玄关处脸色已经沉下来的妹妹。
他心情似乎不错,没察觉异样,还微笑着问:“回来了?站在门口做什么?今天晚宴玩得开心吗?辛漪有没有又撺掇你乱买东西?”
许迩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了上来,气冲冲走到客厅,把包包扔到沙发上,质问道:“谁说我吃不了上班的苦的?明明是你不让我上班!你这是在诋毁!还说我娇气,我娇气难道不都是你们惯的吗!我就这样!我就要娇气一辈子!而且我根本不是吃不了上班的苦!”
劈头盖脸一通话说完,许迩根本不给许衍任何解释的机会,转身就“噔噔噔”地跑上了楼。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许衍一个人蒙圈。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刚刚电话说的不光被自家妹妹听了进去,还被误解了。
电话那头其实自家父亲生前的一位好友,家里发生变故那几年也多有帮衬,关系还不错。
这次电话本来是听说许迩今年毕业回国了,想打着让许迩去他家孩子那当助理的幌子,让两家的孩子联系联系,许衍怎么可能同意?
谁知道这通推脱之辞就被刚回家的许迩听到了呢?
许衍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着楼梯方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唉,刚哄好的人,还没一天呢,又功亏一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