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地四处张望。从姜寒绯所在的地方擡头望向洞xue时,惊讶地发现在陡峭的崖壁上开凿出的不规整洞xue有种植凌霄花。
洞xue虽不规整,却错落有致。
石壁、洞xue上的凌霄花还没有到盛开的时节,姜寒绯想象着到凌霄花花开的时期,一簇簇拥有一定的耐寒能力、喜阳光又耐阴的橙红色花布在石壁上的景象。
郁蔓云与姜怜兰在檐廊下等候。
柳凡芍、姜寒绯快步上前,各自挽起一个人的胳膊继续向前走。
钟畅立在姜寒绯左斜方。姜寒绯瞥了一眼一袭浅蓝色衣裳的钟畅。
仍然带着几分寒意的春风抚过,风吹动钟畅的衣袂,更显身姿清瘦。她仰头看向天际的眸色微寒。
“这个就是阿畅,钟畅。”郁蔓云给姜寒绯介绍钟畅,“钟姨在料理花草上颇有心得,不过与你母亲相比,钟姨更擅长养殖药材。”
柳凡芍行走时没有一个正经模样,整个人靠在郁蔓云身上,由郁蔓云带着走。她向姜寒绯不断眨眼睛。“阿畅不仅跟钟姨学了一手养殖药材的本领,她在木工上也有天赋。哪天你干活想要偷懒,可以找她探讨一下怎么弄出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帮你干活。”
钟畅见着来人,她眉目弯弯带笑向迎面走来的几个人问好。
有柳凡芍在这里帮忙搭线。姜寒绯与钟畅两个人也算是交换了姓名的、有一点熟悉的朋友。
不多时,她们几个人站在比她们年长的长辈背后。姜寒绯用余光偷瞄柳凡芍。这个时代中,如果不是流萤夫人出现在村子里,姜寒绯不出远门,不去往更大的地方,她终其一生逗不会与高门大户的人家有太多的牵扯。
姜寒绯生怕自己有哪一处地方没做对,成为突出的那一个。
等姜寒绯跟着柳凡芍一同坐在一侧时,这里比她年长的长辈已经开始寒暄客套。
流萤夫人的母亲叫西陆。她看上去是一个容光焕发,心态十分年轻的老太太。
西陆问起姜荷生活的地方物价,又说到华县的鸡50文钱。
说到这肉价、菜价、米价,长辈们可以聊上一天。从物价说到地方风俗,又说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每个话题听上去是没有一点关联,可往更深的地方说时,又像是暗中有关系。
姜寒绯看见柳凡芍又掏出一只笔和本子在一边记录。
每石米的价格2500文,一个人在仁安县的日均最低生活消费是多少文钱。
姜寒绯小声问柳凡芍:“你为什么要记录这些?”
柳凡芍答道:“给自己选好以后的养老去向。如果我老了不想干活,我大概需要攒下多少钱。我现在二十二岁,余下那几十年,物价应该不会起伏太大。”
郁蔓云:“寒绯你甭管她。她跟你一样,想的事情有些多。她要是真到老都还著书,不会穷到响叮当。”
姜寒绯:“你要著书?”
“唔,比如说把寒绯你所知道的知识记录成册,我们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怎样给动物治病也是好的。只要数量足够多,肉价就不会太高。”柳凡芍畅想未来的事情,心情感到十分愉悦,“你趁现在多贿赂我,等我写小说时,以你的名字给你安排个好一点的角色。我跟你说,蔓云那家伙我已经给她安排一个很坏的结局,嘶!”
郁蔓云斜眼看柳凡芍,手指用力戳对方的后背。“你敢?”
“……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