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原初世界中的时间流速被原初仙帝最后的力量压制得极其缓慢,但外界的时间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两个月零十七天。
这是陈云进入金棺世界的时间。
距离中州大比,还剩五个月。而陈云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那片混沌初开的原初世界中。
他并不知道,大多数时间里,他都在熟悉圣域的运用,练习那些刚刚踏入新境界的武技。剩下的时间,他会取出丹炉炼丹——拥有混沌神体,他无需为修炼本身耗费心神,那具身体会自行运转,日复一日地积累着灵力。
而此刻,远古天宫中,两道身影已经在第九金棺之下,站了整整一天一夜。
杨若曦一袭红衣,纤尘不染。她身姿挺拔如寒竹,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住,几缕碎发拂过瓷白无瑕的脸颊。如今她的凤凰神体已彻底蜕变完毕,那头曾被体质影响的赤红长发,终于恢复了原本的墨色,如瀑般垂落肩头。
她的眉眼是极清冷的,如同远山覆雪,让人望而生畏。鼻梁秀挺,唇色很淡,此刻正抿成一条平直的线。那双点漆般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扭曲的金棺入口,瞳孔深处映照着明灭不定的阵法光芒,以及更深处的、几乎要将她自己都冻僵的空茫。
安柏站在她身侧,一身素色道袍衬得小麦色的肌肤愈发健康。她五官明艳大气,身材火辣,此刻却紧紧绷着,嘴唇抿得发白。一头长发不像杨若曦那样规整,只用红色发带高高束成马尾,此刻发梢却有些凌乱地贴在颈侧。
她的眼睛很大,原本总是盛着阳光般鲜活的笑意,此刻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慌。
杨若曦手中托着一盏灯。非金非玉,似冰似雪,灯盏剔透,内中一点豆大的苍白火苗静静燃烧。火芯深处,隐约能看到一丝极淡的、属于陈云的真元气息在流转。
这是陈云的魂灯。许多年前,他便给了杨若曦一盏,为的是让她安心。可今日,即便魂灯依旧明亮,杨若曦和安柏却再也无法安心。
两个月了。
她们已经没有心情修炼了。
“他答应过我……”杨若曦的声音干涩沙哑,打破了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血沫的腥气,“他说很快……就会出来……云哥不会……被困在里面了吧……”
她没能说完,猛地咬住下唇,用力之大,连身子都微微发颤。那双清冷的眼眸死死瞪着金棺入口,眼底深处,红色的火苗虚影一闪而逝——那是功法因情绪剧烈波动而几欲失控的征兆。
安柏没有动,甚至连眼睫都未曾颤动。
她的声音比山巅的积雪更冷,更静,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杨若曦耳中:
“若此灯熄,我便进入其中,与陈云大哥长眠于此。”
她顿了顿,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这短暂的停顿而凝滞。
“但此刻,我不希望给他添麻烦。”
“我安柏,以心剑立誓——我一定要找到云哥。”
没有怒吼,没有哭喊,只有最平静的陈述,却比任何诅咒都更令人心悸。
这些时日的相处,早已让杨若曦与安柏成为亲密无间的挚友。她们有着相同的精神支柱,便很自然地走到了一起。
一旁的白毛猴子察觉到气氛不对,老老实实地站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远古天灵终于忍不住了。
它觉得这气氛实在太冷,冷得它浑身发毛,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劝慰:
“我说两位……事情不一定这么糟糕嘛!陈云可能是在金棺里得到了机缘!”
杨若曦猛地转头看向它,眼中迫切想要一个答案:
“那为何不出来修炼?”
远古天灵被那目光逼得后退一步,下意识摸了摸下巴,绞尽脑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