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已是仙武大陆巅峰强者，又有原初仙瞳这等逆天瞳术，任何隐匿的天赋都无所遁形。
那个叫娜儿的姑娘——程娜——竟是圣体！
陈云目光微凝。可惜她经脉堵塞得厉害，圣体的威能完全被压制，根本无法显现。若无圣者出手为她疏导经脉，她这一辈子都只能是个底层修士，空有宝山而不得其门。其实，要是正常来算，程娜不算有圣体，反正，测试时一定检测不出来。
至于喜云——如今应叫陈喜云了——她没有圣体，却有圆满灵体，且已觉醒。这本是不错的资质，奈何她身份太过尴尬。
不是宋家人，不是中州人，甚至不是任何势力的嫡系。她是从小村庄被掳来的，在那吃人的环境里挣扎求生。这样的出身，在这看重背景的收徒大典上，注定要被排到末尾。
三日的收徒大典，如今已是最后一日。
其实连一日都算不上了——只剩三个时辰，第一阶段的测试便要结束。而前方排队的人群，还有一半之多。
程娜站在队伍中后段，身旁一名与她同来的女子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娜儿，轮不到我们了。在这里等着也是白等，不如回去，下次再来吧。”
程娜摇了摇头，眼中是不容动摇的坚定：“不行。下一次，我的年龄更大，更达不到标准。今年是最后的机会——就算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等下去。”
那女子叹了口气：“就算修为达标，天赋呢？我们的天赋太差了，本就不该来这里的。你……还在追神子的脚步吗？不可能的，娜儿。神子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整个西州，没有人能追上他的脚步。”
程娜沉默了一瞬，随即抬起头，目光越过重重人群，望向高台的方向——虽然她什么也看不见。其实，她看的是远方，不是修仙联盟。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但我还是想试试。放弃……一定会失败。”
---
另一侧队伍中，陈喜云同样面色凝重地望着前方。
她很清楚，这三日的收徒大典，轮不到她。
从第一日起，她便站在这里，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减少，又看着更多的人涌来。如今已是最后一日，她身前依然排着看不到头的长龙。
许多人等不及，已经离开了。但陈喜云没有走。她要等到最后一刻宣布结束之时。
与她一同排队的，是宋薇秋的侍女宋福儿。宋家其他人也在队伍中，但都在前方，与她们隔着好一段距离。
“喜云，我不想就这样回去。”宋福儿咬着嘴唇，眼中满是不甘，“一定还有办法的吧？咱们的势力在中州边境，一直联系不上陈氏仙族，只能来这里碰运气。你说，那些人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们跟神子的关系呢？”
陈喜云轻轻摇头：“那些六七品势力的人，怎么会听得进去我们的话？他们都说自己都没见过神子，我们怎么可能见过？通天之路本就难走，就算有神子亲口提点，做起来也千难万难。”
她顿了顿，望向远方，目光变得柔和而坚定：“我给自己改姓陈，就是要提醒自己——一定要再见到神子一次。他救了我，我不想以后再也见不到，我就想再见一次，再说一声谢谢，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姓陈应该也不会让神子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