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曾经握碎过无数敌人的头颅，曾经撕裂过圣境强者的身躯，可此刻，却显得有些无力。
他已经突破到了半帝，成为了世人眼中的绝世圣者。可他自己知道，这远远不够。
时间不够了。
他从圣武境时便开始参悟本源，日日夜夜，不敢有丝毫懈怠。可本源之道，何其艰难？没有神体，没有逆天机缘，就算悟性再高，进度也如蜗牛爬行。
四成本源。这就是他如今的全部领悟。
“苍天负我……”他望着天空，眼中满是不甘与悲凉，“生不逢时，再给我百年，百年啊！”
若他生在百万年前，生在那个本源清晰、规则稳固的时代，以他的悟性，未必不能证道成帝。可偏偏生在这个规则崩坏的时代，生在这个帝境再现却无人能及的年代。规则没了，他该如何领悟本源，还怎样参悟？
他缓缓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罢了……一切，只能交给上天了。”他转身，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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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联盟。
张经年立于宗主殿最高处，望着那道血色光柱，久久不语。
万无法站在他身后，轻声道：“宗主，仙武皇朝那边……”
“不必管。”张经年摆摆手，“帝境陨落，是他们的事。我们只需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万无法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转身离去，留下张经年一人望着远方。
良久，张经年轻声道：“仙武大陆……人类还能度过这一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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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那场帝陨之战，真正的胜利者是谁。
他们只看到帝境陨落的异象，以为仙武皇朝的护族大阵灭杀了那尊邪恶的帝境强者。他们因此安心，以为只要不去主动招惹，那些帝境存在也奈何不了他们。
他们不知道，在那废墟之中，李天歌正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诡异的气息。
帝玄的本源，已经被他完全吞噬。
虽然那本源还在不断反噬，虽然每时每刻都有万蚁噬心般的痛苦，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增长。
这是一种另类的夺舍。他不只是在吞噬帝玄的力量，更是在吞噬帝玄的道、帝玄的本源、帝玄的一切。待他完全炼化，他将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靠鬼玄才能立足的李天歌，而是真正的帝境存在！李天歌连自身都不要了，硬生生融合了鬼玄的一切，让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但他依旧要这种力量。
“快了……快了……”他睁开眼，眼中满是疯狂与渴望。
“陈云，陈氏仙族，等我出关，就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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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州。
一座又一座城池，在无声无息中变成死域。
鬼元行事极为谨慎，从不张扬。他每过一城，便以领域笼罩整座城池，然后静静吞噬。城中生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化作干尸倒下。
待吞噬完毕，他便悄然离去，留下满城死寂，仿佛只是瘟疫过境。
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一切，或者说是没有人能够探查到鬼元的存在，但生命的逝去还是可以感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