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众人齐声喊道。
但运费业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凉亭,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别担心,我一会儿就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
红镜武喃喃道:“我伟大的先知预判……他肯定要倒霉……”
公元八年四月十三日,南桂城外的深山中。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在潮湿的林地上。林中鸟语声声,偶尔传来野兽的吼叫。这里人迹罕至,是各种野生动物的天堂。
三公子运费业已经在山里转了两天了。
他穿着轻便的衣裳,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四处寻找着火虎鸡的踪迹。饿了就吃带来的干粮,渴了就喝山泉水,困了就找棵大树靠着睡一会儿。
两天下来,他累得够呛,但什么也没找到。
“什么火虎鸡,根本就是骗人的。”他嘟囔着,“走了两天,连根鸡毛都没看见。”
他正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咕咕——咕咕——”
那声音低沉浑厚,像闷雷,又像巨人的呼吸。
运费业愣住了。
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前方一片空地上,站着一个巨大的红色身影。
那是一只鸡。
一只比人还高的鸡。
它全身覆盖着火红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如同燃烧的火焰。它的头高昂着,头顶有一个鲜红的肉冠,像一顶王冠。它的眼睛是金色的,锐利如鹰。它的双腿粗壮如树干,脚上长着巨大的爪子,爪尖闪着寒光。它的喙坚硬如铁,微微张开,露出里面锋利的边缘。
火虎鸡。
运费业的腿开始发抖。
他想起公子田训说的话——身高两米,体重八百斤,一脚力量一百斤,能踢断人的骨头。
当时他还不信。
现在他信了。
他转身就跑。
但火虎鸡已经发现了他。
“咕——!”
那巨禽发出一声震天的鸣叫,迈开双腿,向他冲来。
运费业拼命地跑,耳边风声呼啸。他回头看了一眼,魂都吓飞了——
那火虎鸡的速度快得惊人。
它奔跑起来,时速至少能达到三十五米每秒。这是什么概念?就是一瞬间就能冲出几十米。运费业那两条小短腿,怎么可能跑得过?
三十五米每秒,四十米每秒,四十五米每秒……
火虎鸡越来越近。
运费业看到前方有一棵大树,想都没想,扑过去就往树上爬。他这辈子从没爬得这么快过,手脚并用,像只猴子一样,几下就窜上了树。
就在他爬上树的同时,火虎鸡冲到了树下。
“砰!”
那巨禽一头撞在树干上,整棵树剧烈摇晃。运费业死死抱住树枝,差点被晃下来。
火虎鸡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盯着树上的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咕”声。
它没有走。
它就那么站在树下,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运费业喘着粗气,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他看着树下那个巨大的红色身影,欲哭无泪。
“呜呜……”他喃喃道,“我以后再也不敢惹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从头顶慢慢西斜,暮色降临,夜幕笼罩。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林中传来各种奇怪的声音。
但火虎鸡依然站在树下。
它甚至没有动过。就那么站着,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死死盯着树上的他。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时辰过去了。
运费业抱着树枝,又冷又饿又困,却不敢合眼。他怕一闭眼,就掉下去,被那只巨禽吃掉。
“怎么这个鸡这么有耐心……”他喃喃道,“都五个时辰了,还不走……”
他不知道的是,火虎鸡这种动物,最有耐心的就是等待猎物。它们可以等数天,甚至数十天,一直守在树下,直到猎物撑不住掉下来。
这就是火虎鸡的可怕之处。
不是攻击力,是耐心。
而此时,数里外的南桂城中,八个人正在太医馆的凉亭里来回踱步。
“哎呀,”耀华兴急得团团转,“我忘了跟他说了!火虎鸡最有耐心了!它可以等数天甚至数十天,一直守在树下!”
葡萄氏-寒春脸色发白:“那三公子现在……”
“肯定被困在树上了!”公子田训沉声道,“以他的脾气,肯定是不信邪去找火虎鸡,然后被追上树。现在火虎鸡肯定还在树下守着。”
赵柳握紧刀:“那怎么办?”
红镜武难得正经地说:“我伟大的先知肯定不会让三公子运费业受苦的!我们赶紧出发吧!越出发得早,三公子就少受点苦!”
公子田训点头:“对,现在就走。带足干粮和水,准备好武器,去救三公子。”
心氏站起身,默默拿起雪橇。
八个人匆匆收拾行装,趁着夜色,向南桂城外的深山赶去。
月光下,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而远处的深山里,三公子运费业还抱着树枝,瑟瑟发抖。
树下,那双金色的眼睛,依然盯着他。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