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出?”陆辰抬头看向秘道顶端,那里有个极小的透气孔,月光正从孔中漏下,在地面投下一枚铜钱大小的光斑,“现在是丑时,月至中天,离月落还有一个时辰。”他将星图拼完整,七个红点连成的轨迹果然与北斗星偏移了半寸,“林墨改了‘天玑’的位置,让阵眼错动,这样外人按常规星象破阵,只会触发更强的火势。”
突然,石壁上的符文开始流动,岩浆渗出的速度加快,水幕被灼得发出白烟。秦风挥刀劈开一块坠落的火石,火星溅在他手臂上,立刻烧出个燎泡:“师父,水幕快撑不住了!”
陆辰盯着地面的月光光斑,仙葫清辉突然收紧,将三人裹成一个光球:“秦风,带老先生去透气孔下等着!”他指尖在星图上一点,半张图突然燃起淡金色的火焰,“暗桩没说错,月出时‘玉衡’星会短暂偏离,那是唯一的破阵机会——我去阵眼,你们趁机出去报信!”
“不行!”秦风抓住他的衣袖,手臂上的燎泡被扯破,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要去一起去!”
“这是命令。”陆辰掰开他的手,光球猛地炸开,将秦风与老者推向透气孔,“记住,星图上的‘开阳’位有暗门,出去后立刻通知联盟,让他们带‘玄冰玉’来——只有那东西能压住建木的火气!”
话音未落,他已冲向通道深处。身后传来秦风的呼喊,夹杂着火焰爆裂的脆响。陆辰不敢回头,仙葫清辉在前方劈开一条火路,符文被清辉触及时,发出凄厉的尖叫,像是有无数冤魂在阵中哀嚎。
越往深处走,温度越高,他的靴底已开始冒烟,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才勉强护住心脉。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时,终于看到了阵眼——那是根三人合抱的黑色石柱,柱身上刻满了扭曲的人脸,顶端嵌着一颗血红的珠子,正是血影教的镇教之宝“焚天珠”。
而石柱旁,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阿姐?”陆辰愣住了。
圣女穿着一身素白的囚服,手腕被铁链锁在石柱上,脸上布满血痕,看到他时,原本空洞的眼睛突然泛起水光:“辰弟,别过来……这阵会引心魔,我已经快撑不住了……”
她话音刚落,焚天珠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圣女身上的铁链瞬间滚烫,她疼得浑身颤抖,瞳孔却渐渐染上血色:“杀了我……快杀了我!”
陆辰握紧仙葫,清辉在掌心凝成利刃:“我不会让你变成林墨的傀儡。”他看向石柱顶端的焚天珠,月光正从透气孔移向珠体,“再等片刻……月至‘玉衡’,就是我们出去的时候。”
火焰已舔上他的衣摆,灼烧感顺着皮肤往骨髓里钻。但他没动,只是死死盯着那颗焚天珠,就像当年在青云门后山,他盯着即将坠崖的圣女时一样——无论阵火多烈,他这一次,绝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