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的剑钉在血影教徒的咽喉时,脑海里反复回响着这句话。斩魔剑的金光已染上粘稠的黑血,他反手劈开身后袭来的弯刀,余光瞥见秦风拄着剑歪倒在石阶上——武当弟子的白色道袍几乎被血浸透,却仍死死攥着半块断裂的平安结,那是小胖的遗物。
“陆师兄……秘道……”秦风的声音气若游丝,“清玄姑娘说……后山有老弱妇孺……”
陆辰的心猛地一沉。他竟忘了,青云山不仅是战场,还藏着从山下转移来的百姓。那些老人的拐杖、孩童的虎头鞋、妇人怀里的药篓……此刻或许正暴露在血影教的屠刀下。
“撑住。”他劈出一道金光护住秦风,转身冲向禁地深处。那里的石壁上刻着玄尘道长留下的机关图,后山秘道的入口就藏在天魔眼封印阵的倒影里。指尖抚过冰冷的刻痕,陆辰的灵力顺着纹路游走,石壁突然发出“咔哒”轻响,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暗门缓缓开启,里面传来潮湿的泥土气息。
“清玄!”他扬声喊道。
暗门后立刻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清玄姑娘抱着药箱踉跄跑出,裙摆上沾着草药汁液,脸色比纸还白:“陆公子!伤员营的老弱都转移到秘道入口了,只是……”她看向身后,十几个孩童正扒着秘道的石壁哭,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还在襁褓里,“血影教的人摸到后山了,王婶带着妇人堵在秘道外,说要给孩子们争取时间。”
陆辰的目光扫过孩子们冻得发红的脸颊,其中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攥着块桂花糕——那是小胖昨天偷偷塞给她的,说“留给娃娃当念想”。他突然想起小胖缺了门牙的笑,心脏像被巨石碾过。
“秦风!”他冲石阶方向喊,“带伤员进秘道!”
“那你……”
“我去接王婶。”陆辰的剑在掌心转了个弧,金光重新凝聚,“告诉里面的人,沿着秘道走三里,有处通风的溶洞,守住那里,等我回来。”
清玄姑娘突然抓住他的衣袖,药箱上的铜锁硌得他手腕生疼:“你的灵力快耗尽了!血影教的副教主带着人在后山,他的噬灵术能吸人修为……”
“他们是老弱妇孺。”陆辰掰开她的手,斩魔剑的光芒刺破暗门的阴影,“我们守在这里,不就是为了护着他们吗?”
后山的松林里弥漫着松脂和血腥混合的气味。陆辰刚冲出禁地界碑,就看到王婶举着砍柴刀站在秘道入口的巨石前,她身后跪着二十几个妇人,手里握着锄头、剪刀,甚至还有个抱着婴孩的新媳妇,正用簪子在地上划着防御阵——那是玄尘道长教过的基础阵法,此刻竟成了最后的防线。
“陆公子!”王婶的胳膊被划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着刀柄往下滴,“快带孩子们走!这些杂碎……老娘砍一个够本,砍两个赚一个!”
她身前躺着三具血影教徒的尸体,黑袍被柴刀劈得破烂,而更多的教徒正从松林中涌出,为首的副教主穿着银纹黑袍,指尖缠绕着灰黑色的雾气——那是噬灵术的征兆,他每吸一口灵力,身边的松树就枯萎一片。
“抓住那个女的。”副教主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目光锁定王婶,“用她的血祭阵,天魔眼能提前破封。”
教徒们如潮水般扑向巨石,王婶挥刀砍倒最前面的两个,却被侧面袭来的锁链缠住脚踝,重重摔倒在地。新媳妇尖叫着用簪子刺向教徒的眼睛,却被一脚踹飞,怀里的婴孩吓得大哭。
陆辰的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