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莲花在伤口处绽放的刹那,青云山的震颤彻底平息。苏凝霜指尖的淡紫色灵力与陆辰仙葫的碧色清辉交织,在了望塔顶织成一张光网,那些悬停在半空的巨石正沿着光网的轨迹缓缓归位,石缝里钻出的新芽沾着晨露,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凌云已经被衡山派带走了。”秦风拄着木杖走上塔顶,木杖敲击石板的声音带着余颤,“清玄姑娘在清点伤员,说有十几个血影教徒愿意归降,就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辰渗血的肩头,“就是黑风谷的瘴气突然变浓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地脉。”
苏凝霜突然按住陆辰的手腕,她指尖的温度比山涧寒冰还要凉:“你听。”
一阵极细微的嗡鸣从地底传来,像是有无数只飞虫在啃噬岩层。陆辰低头看向掌心的仙葫,葫芦表面的碧色纹路正在不规则跳动,那些原本流转的清辉竟泛起了涟漪,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石子。
“是火髓。”他突然想起凌云面具碎裂时露出的咒纹,与仙葫此刻跳动的纹路竟有七分相似,“凌云虽然失了力量,但他按在血晶石上的那一下,还是惊动了地脉深处的火髓。”
话音未落,了望塔突然剧烈倾斜,塔顶的青铜铃铛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轰鸣。苏凝霜迅速结印,淡紫色的灵力注入光网,那些刚归位的巨石再次崩裂,碎石穿过光网的缝隙砸向山脚,惊起一片飞鸟。
“仙葫在发烫!”陆辰猛地攥紧葫芦,掌心传来的灼热感顺着手臂蔓延,让他想起三年前在静心泉底发现仙葫时的情景——当时这葫芦也是这样烫,仿佛要把他的灵力都吸进去。
仙葫突然挣脱他的掌心,悬在半空剧烈旋转,碧色清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顺着青云山的山脊流淌。那些崩裂的巨石在清辉中重新凝聚,山脚下的瘴气被清辉撕开一道缺口,露出黑风谷深处那座隐在雾中的血色祭坛。
“它在护山。”苏凝霜的声音带着惊叹,她指着祭坛方向,“你看,仙葫的光在祭坛周围形成了结界!”
陆辰望着那道不断扩张的碧色结界,突然想起玄尘道长圆寂前说的话:“仙葫藏着三重境,一境护持,二境净化,三境……”当时道长咳着血没说完,只塞给他半块刻着星图的玉佩。此刻那半块玉佩正在怀中发烫,与仙葫的清辉遥相呼应。
“必须去祭坛。”陆辰突然起身,肩头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火髓的异动是冲仙葫来的,结界撑不了多久。”
“我跟你去!”苏凝霜立刻站直身体,淡紫色的灵力在她指尖流转,“我知道黑风谷的密道,是阿爹生前画给我的。”
“还有我!”秦风把木杖顿得直响,杖头的晶石亮起白光,“别以为只有你们会法术,老头子我年轻时也是闯过魔域的!”
陆辰按住还想说话的清玄姑娘,仙葫的清辉在他瞳孔里跳跃:“此去需智取,人多反碍事。”他从怀中摸出那半块玉佩塞进苏凝霜手里,“你用这个稳住仙葫的结界,秦风前辈,麻烦您带着伤员去静心泉,那里的泉水能压制瘴气。”
苏凝霜的指尖捏紧玉佩,玉佩上的星图与她袖口的胎记重合,泛起淡淡的金光:“可祭坛周围还有血影教的残部,你一个人……”
“他们要的是仙葫。”陆辰的斩魔剑突然出鞘,剑刃切开一道碧色的光痕,“我正好给他们送过去。”
他跃下了望塔时,仙葫突然俯冲下来,绕着他的剑刃转了三圈,碧色清辉在剑身上凝成一道纹路,与他肩头的金色莲花交相辉映。黑风谷的瘴气在光纹中翻涌,像是在畏惧,又像是在期待。
黑风谷的瘴气带着铁锈味,陆辰刚踏入结界缺口,就听见祭坛方向传来整齐的诵经声。那些归降的教徒正跪在祭坛下,对着中央那尊血色雕像叩拜,雕像的面孔竟与凌云有几分相似,只是双眼镶嵌着两颗燃烧的火髓晶石,红光透过瘴气,在岩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是陆辰!”一个手持骨鞭的教徒突然转身,骨鞭上的倒刺沾着墨绿色的毒液,“教主说你会来!”
陆辰没有拔剑,仙葫悬在他肩头,碧色清辉在他周身形成护罩,那些飞溅的毒液触到清辉便化作白烟。他注意到教徒们的袖口都绣着黑色的火焰纹——这是血影教的死士标识,当年在静心泉边,就是这种死士差点抢走刚觉醒的仙葫。
“雕像里的火髓,是你们引动的?”陆辰的声音透过护罩传出,带着仙葫的清越回响,“凌云已经归降,你们还在执迷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