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轻响,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里面饱含卤汁的肉质细嫩入味。她满足地眯起眼,一边嚼,一边忍不住舔了舔沾着油星和香料的手指头。
唐哲把剩下的鸭子都摆在桌上,规划起来:“妈,这三包,明天给嘎公和舅舅家送去。这两包,给醉亭婶和国章公他们家。厚植公和科军他老汉那边,也一家一包。剩下的,你跟爹留着慢慢吃。”
陈秋芸看着那一堆鸭子,摇摇头:“我跟你爹两张嘴,哪吃得完这么多?糟蹋了。这样,等哈你去请老三杀猪,给他家带一包去,算是提前表点心意。再给你孝贤叔家也拿一包。”
“要得。” 唐哲爽快应下。
陈秋芸又想起什么,对坐着默默烤火的唐自立说:“老二,晚点你得空,去大队部跑一趟,请一下那几个知青娃儿,明天也来我们家吃‘刨猪汤’。人家天远大路(千里迢迢)从大城市来我们这山旮旯,无亲无靠的。往年集体还分点肉,今年各管各了,他们三个细娃儿,又冇喂猪,怕是难得见点油荤。请来一起,人多也热闹点。”
唐自立点了点头,依旧话不多,只从喉咙里“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他拿起火钳,把烧得通红的炭火往中间拢了拢,让火更聚拢,暖意也更足了些。
又坐了一会儿,喝了杯热茶,沈月便起身要告辞。郝好也跟着站起来,问:“小月,你家远不远?要不让唐哲送送你。”
沈月指了指门外,笑道:“不远嘞,郝好姐你出门,往左边山上看,看到那棵独独的大柏木树没?我家就在那棵树底下,顺着小路走,两三百米就到了,近得很。”
郝好说道:“那我今天晚上去你家吧。”
她一个女娃儿家家的,晚上住在唐哲家,让人闲话,索性向沈月求助起来。
沈月点头道:“好呀,我巴不得呢,郝好姐,正好我们可以摆哈龙门阵。”
唐婉则是缠着她:“小月姐,我都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你了,要不今天晚上你就住我们家吧,楼上还有房间,我们四个人一起睡,你们摆哈林城的事情给我们听听嘛,我哥这么久在林城搞些哪样子?”
沈月笑道:“你哥搞的事情,你自己问哈他嘛。你也说你几个月没有见到我了,我还不是几个月没有见到我妈他们了,要是不回家,我估计明天我脚杆要痛。”
唐乐不懂地问:“小月姐,你怎么了?脚杆怎么会痛?”
郝好捂嘴笑起来:“她到了家门口都不落屋,不被她妈把脚给打断才怪呢。”
唐哲已经分好了鸭子,提在手里,又把沈月的帆布包背在背上,说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