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取出来。”张鸣说。
他没动手，而是看向玄穹：“你来，土空规则最稳，别震碎了。”
玄穹点头，走到最近的一块水晶前，双掌贴地，掌心泛出土黄色光晕。他没用力，只是让规则之力渗进岩层，像梳子一样轻轻梳理根部的连接点。
几秒后，他五指一收，整块水晶微微一震，自己浮了起来。张鸣立刻出手，一团混沌之力裹住水晶表面，防止能量逸散。
“成了。”玄穹说。
接下来十分钟，三人配合，一共取出六枚完整的能量结晶。每枚都晶莹剔透，内部有细小的光丝流转，握在手里有种温润的触感。
张鸣把结晶拿在手里数了数，分成三份，每份两枚。他自己留了一份，另外两份分别递给玄穹和长老。
“拿着。”他说，“回去后慢慢炼化，对你们掌控规则有帮助。”
玄穹接过，掂了掂，笑道：“算你实在。”
长老没多话，把结晶收进袖中，只说了句：“谢了。”
张鸣摆摆手，转身最后看了一眼神髓池。池水依旧透明，地面的金雾流动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知道，这里的一切都会维持原样，直到下一个十万年。
他抬头，视线落在远处那几根升向虚空的光柱上。那些光柱不知通向哪里，也不知是自然形成还是人为布置，但他现在没兴趣探究。
任务完成了。
他闭眼，系统提示准时响起：“成功获取混沌神髓，开启神界通道的3种核心材料全部集齐，通道开启筹备完成”。
他睁开眼，没说什么，只是转身面向出口方向。
“走吧。”他说，“原路返回，回宗门丹器部。”
玄穹立刻跟上，长老也动身，三人沿着石板路往回走。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踩在流动的金雾上，留下短暂的脚印，又很快被抹平。
张鸣走在最前，手习惯性地按在腰间的青铜剑柄上。战纹已经恢复淡金，可他知道，身体里的变化不会这么快消退。这一趟，不只是拿到了神髓，更像是把自己重新打了一次根基。
他们走过那扇巨大的门，通道依旧安静。风还是进不来，可张鸣觉得，后颈那股凉意已经没了。
脚下的路逐渐变窄，阶梯重新出现，有些地方断裂，他们一步步跳过去。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和脚步声交替响起。
走到第一道屏障的位置，那里已经空了，地面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洞口，边缘还在冒烟。那是之前突破混沌能量屏障时留下的痕迹。
张鸣看了一眼，没停，继续往前。
他们穿过第二重屏障的残迹，那层光幕早已化为灰烬，随风飘散。第三重空间紊乱区域也被玄穹彻底抚平，通道笔直，再无扭曲。
终于，前方出现了那道垂直向上的通道口，光线从上面漏下来，照在石阶上，映出三个人的影子。
张鸣停下，抬头看了眼出口。
“上去吧。”他说。
玄穹先动，身形一闪，顺着通道冲了上去。长老紧随其后。张鸣最后一个离开地下，双脚踏上地表时，感受到阳光照在脸上，温温的，不刺眼。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废弃祭坛，风吹过，带起几片枯叶，盖住了通道口。
他转身，抬手招了下。
一辆黑色越野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三人面前。
“上车。”他说。
车门打开，玄穹坐进副驾，长老上了后座。张鸣拉开车门，正要上去，忽然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纳须弥戒。
十块本源晶，一份混沌神髓，六枚能量结晶——全都安好。
他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