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张鸣翻到下一页，“这些晶石不是天然生成的，是吸收神界修士的神念转化来的。每一块都至少吞噬了三百人的精神残迹。”
“怪不得那些人会变成腐蚀修士。”李碧莲皱眉，“他们是把活人的神念当燃料，再用精血催化，批量制造手下。”
“蚀魂族的精血就是源头。”张鸣指着另一段文字，“暗影圣水的核心成分就是这个。他们能在短时间内扩张势力，靠的就是这套流水线。”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肃清黑风峡谷据点残敌，发现暗影教物资库，获取《暗影教典》，进一步掌握暗影教的组织与能量来源。”
外面传来脚步声，丹器部长老带着人进来，手里拿着特制容器和隔绝手套。
“让我取样看看。”他说着，小心翼翼打开一个铁笼，用玉勺舀了一点暗影圣水倒入水晶瓶。液体碰到瓶壁时发出轻微“滋”声，冒出一缕黑烟。
“确实是精血混合物。”他戴上护目镜观察片刻，“而且经过特殊处理，能强行激活普通人或低阶修士体内的隐性基因，让他们迅速变异成腐蚀体。这种技术……不像是这个层级该有的。”
“那就说明有人在背后提供支持。”张鸣合上《暗影教典》，交给他，“你也取一份副本，回去研究封印机制。这书不能随便翻，下次带新人来可能会出事。”
“明白。”长老点头，将册子小心包好，放入铅盒。
另一边，队员已经开始搬运物资。晶石装箱，圣水封存，连那些铁笼也被拆解带走——这种材料能用来做净化实验的容器。
“还有别的发现吗？”李碧莲问。
张鸣摇头：“没有机关，没有暗格，也没有尸体。他们提前清空了重要信息，只留下这些实物证据。但这反而说明，这些东西足够重要，值得我们花时间查。”
“接下来怎么办？”
“先把东西运出去。”他看了眼门外，“张智仁他们应该快收尾了，等所有人集合，我们就撤。”
李碧莲没说话，只是走到门口站着，目光望向远处峡谷。阳光已经照进来了，毒雾彻底散去，原本被遮蔽的地形一览无余。几处焦黑的箭塔残骸还立在那里，影风的人正在附近巡逻。
“这一趟收获不小。”她说。
“但也暴露了问题。”张鸣靠在门框边，“他们敢在神界眼皮底下建这种规模的据点，还能搞到蚀魂族的精血，背后肯定有内应。否则不可能悄无声息完成这么多转化实验。”
“你是说……执法殿里有问题？”
“不一定非要是执法殿。”他声音低了些，“也可能是其他宗门，甚至是某个大族在暗中支持。现在三大分舵已知其二，迷雾那个还没露头，估计藏得最深。”
李碧莲回头看他一眼：“你觉得他们会反击？”
“肯定会。”张鸣笑了笑，“但我们不怕。他们越乱，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这时，一名队员跑来报告：“宗主，所有物资打包完毕，俘虏也押到外围了，随时可以撤离。”
“好。”张鸣最后扫了一眼库房，“把门关上，原样恢复。别让后来的人看出我们来过。”
队伍有序退出，金属巨门重新闭合，符文归位，看起来和之前毫无差别。
一行人沿着原路返回，穿过石殿，踏上通往谷外的山路。阳光洒在肩上，暖洋洋的。战斗结束了，没人受伤，任务完成。
李碧莲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张鸣问。
她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块岩石。那上面插着半截断裂的弯刀，正是之前头目用过的那把。
“忘了拿走它。”她说。
张鸣走上前，伸手握住刀柄，轻轻一拔。刀身离开岩石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低头看着这把曾能斩裂神格的兵器，如今只剩残破躯壳。
随手一捏，刀刃化作黑色粉末，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