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张鸣声音不高,“我们拔了一个据点,还拿到了《暗影教典》,他们不可能没动作。现在就看是在援军来之前动手,还是等我们深入时再截杀。”
“那就让他们来。”她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今天该换壶新茶一样。
张鸣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巡察使站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没敢靠太近。他知道这两人刚从战场上下来,心思不在闲聊上。
“你说三天……够他们反应吗?”李碧莲忽然问。
“够了。”张鸣收回手,“三天足够他们调人,布阵,甚至设局。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们现在也不是瞎子了。”
他说完,转身走下高台。
队伍已经安顿下来,有人领到了疗伤丹药,正盘坐在地上调息。几个负责警戒的弟子在边界来回走动,眼神警惕。
张鸣路过一处营帐时,听见里面有弟子低声议论。
“听说执法殿要来个神尊后期的大人物?”
“可不是嘛,还有五十个真神,这下咱们能硬碰硬了。”
“之前都不敢靠近黑风峡谷,毒雾一起什么都看不见,现在总算能喘口气了。”
他没停下,也没纠正。这些人还不明白,真正的麻烦不在明面上的据点,而在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
回到北院房间,他简单洗了把脸,坐在桌边喝了杯热茶。窗外风吹树叶沙沙响,远处传来弟子交接岗哨的口令声。
一切都很正常。
可越是正常,他越不敢放松。
李碧莲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块布巾,递给他:“擦擦吧,脸上沾了灰。”
他接过,随手抹了把脸。
“你去睡会儿。”她说,“我守前半夜。”
“你也累了。”
“我没事。”她靠着门框站着,“你闭眼就行,出事我会叫你。”
张鸣没再推辞,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身体确实倦了,可脑子还在转。他想着《暗影教典》里的内容,想着那些被转化的神念,想着蚀魂族精血的来源。
这些事背后一定有人撑着。不然一个分支据点,哪来的资源搞这种规模的实验?
他没想出答案,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睁眼。
窗外天还没亮,院子里很安静。
但他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体内系统刚刚闪过一道极轻微的预警波动,像是风吹过水面的那种涟漪,转瞬即逝。
他坐起身,看向门外。
李碧莲正站在院中,抬头望着天空。月光洒在她银发上,映出一层淡淡光晕。
“你也感觉到了?”他走出来。
她点点头:“东南方向,有一丝能量扰动,很弱,持续不到一息。”
“不是我们的队伍。”
“也不是执法殿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张鸣走进屋里,重新取出玉符,检查有没有遗漏讯息。没有新消息。
他走到院中,抬头看向夜空。云层稀薄,星辰清晰可见。
山风吹起他的衣角,袖中的青铜剑微微发烫。
三天。
援军还没到。
敌人却已经开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