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两块镇天印碎片都在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还在发烫。他知道，只要再凑齐最后一块，就能真正启动镇天印的力量。到时候别说一个先头部队，就是天魔统帅亲临，他也敢正面硬碰。
但现在不行。
他还差一步。
他转身走向大厅出口，脚步比刚才快了许多。经过石台时顺手把玉册收进纳戒，没再停留。外面的水道依旧安静，但他已经没心思去管那些渗水声或菌类的光亮。
踏上镇天战船的那一刻，他直接对驾驶舱下令：“调整坐标，准备撤离。我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剩余探索任务。”
船身轻微震动，引擎开始预热。墙壁上的能量指示灯由蓝转黄，再往红区爬。
他站在指挥台前，望着窗外漆黑的海水。远处似乎有微弱的光闪了一下，可能是战船的探测波反射，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他没去查。
脑子里全是落霞城的画面。
那个女将倒下的样子，那五具炸开的躯体，还有副盟主满身是血仍死守阵眼的背影。
他不怕打仗，也不怕死人。他只是讨厌这种——明知道有人在替他扛着，而他只能加快脚步赶过去的滋味。
系统提示再次跳出：“加速解析进度 45%……68%……82%……”
还差一点。
他靠在墙边，闭眼休息片刻。不是为了恢复体力，而是让脑子冷静下来。太急容易出错，尤其是在处理上古封印的时候。他得确保提速不会漏掉关键线索。
十分钟过去，进度条跳到百分之九十七。
剩下那三，是最难啃的部分。一段关于“镇魔阵眼”的古老记载被多重符文锁住，常规手段打不开。他试了两次注入灵力，都没反应。
这时系统提醒：“检测到血脉共鸣需求，建议使用镇天印碎片辅助激活”
他掏出其中一块，贴在符文阵中心。
金光一闪，阵法缓缓转动，最后一段文字浮现出来。
“第二阵眼位于西部山脉，地脉断裂处，有殿藏魂。”
他记下了。
进度条终于走到尽头。
他睁开眼，看向指挥台的倒计时：撤离准备完成还需十二分钟。
时间够用。
他拿起通讯器，再次连通三人。
“线索已全部获取。”他说，“我们马上离开东海秘境，下一目标——西部山脉。”
李碧莲的声音传来：“你确定要现在走？识海负荷还没完全恢复。”
“不能再等。”他说，“他们撑不了太久。”
通讯挂断。
他走到船头，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引导光带。战船已经开始上浮，穿过层层水压，朝着海面移动。
十二分钟后，引擎全开。
张鸣站在甲板上，手按在腰间的青铜剑柄上，目光投向远方天际。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光，像是云层被烧出了个洞。
他知道，那是落霞城的方向。
战船破水而出，直冲云霄。